他也知江南鹽運使的差事落不到自己頭上,剛才提起,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試探蘭溪的底線罷了,如今見她這副決然的姿態,知道此事必不可成,便往後靠了靠椅背,以掩飾那些許的尷尬。
道:「本以為您做了太后娘娘,能有幾分手段和魄力,沒想到還要受制於蕭氏……」
「江南鹽運使既然做不成,那江南總督,總能插上手吧?」
「外祖父我現如今雖未曾任職高官,但也有舉人功名在身,靠著你的提攜和這幾十年的歷練和本領,入官場做個權臣,倒也說得過去。」
蘭溪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妄想。
「大安朝有祖制,但凡年過五十的人,不得舉薦為官,一旦為官,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朝堂的刀槍劍雨,哀家可替您擋不了。」
「您還是再換個提議吧。」
王一川假裝生氣,有些慍怒道:「這也不成那也不成,本來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卻處處回絕,看來並不想做好這樁交易是吧。」
「最後一個條件,若你還不應下,今日之事,不談也罷!」
「什麼條件?」
蘭溪打起了三分精神。
她知道,王一川接下來要說的話,便是今日的重點了。
……
夜幕深沉。
簇簇戰火好似天上穹星墜落,蓄積成團,帶著灼燒的戰意,漸漸逼近那城門……
直到第一簇帶著火星的箭矢被射出去,墜落在那高牆之上,點燃了城牆上的塔樓樓頂時,城牆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士兵,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負責報號的士兵,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好似做夢一般的鐵甲鐵馬時,看著那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隊伍時,看著那無數隻飛射而來的帶著火花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奪走同伴的性命時,被酒氣堵在喉間的聲音,由粗啞變為尖銳,接著變成鴨子一般的嘶吼和驚怒——
「不好了!!!」
「報!!!」
「有敵襲!」
話音剛落,那成千上萬的箭矢便飛射而下,分散的火光在城樓上凝聚成團,點亮了正片夜空,將那三尺高的城牆,瞬間變成一座火牆。
臂彎間的清酒,最能助燃。
那些抱著酒瓶子狂飲的將士,眼睜睜看著火焰跌在自己懷中,刺穿了手中的酒瓶,帶下大片的血肉,又挾裹著酒精的助燃力,只一息間,火光便竄了半丈高,將他們掩埋在那火焰之中——
「啊!!!」
無數道吃痛的嘶吼聲,終於開始在城牆上迴蕩。
士兵們掙扎著想從那火焰中逃離,在地上拼命地滾來滾去,用手邊一切能用的東西來扑打自己身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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