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文掌院面帶自嘲之色,看向韋安懸。
「陛下姓蕭可不姓韋,陛下如今的態度也擺明了,嫡長子要從他姓之女的肚子裡出。」
「也不知……你到底還在爭些什麼。」
韋安懸面色青白,隱忍著怒意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這個跟自己共事多年的對手,也忍不住嘲諷道。
「起碼老夫兩女,一人是貴妃,一人是皇貴妃。」
「怎麼著……也比你文家出來的女子強。」
「靠著蘭氏,你以為你就能——」
「丞相大人——」
韓允文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如今,不是分位份高低的時候。」
韓允文端著一張臉,神態凝重,「陛下如今被您氣得不再上朝,您身為百官之首,總得想個法子讓陛下消氣啊……」
韋安懸被這話氣得不輕,狠狠瞪向韓允文。
「怎麼?」
「此時倒記得老夫是百官之首了?」
韓允文並不動怒,微微躬身,將韋安懸架在火上烤——
「且不說您是百官之首,統領眾臣。」
「就連今日氣到陛下之事,您也有一半多的責任……」
「論理……論身份,咱們都得聽您的啊。」
韓允文話音落後,蘭氏一脈的臣子,紛紛應和。
「還請丞相大人指教……」
「丞相大人,讓陛下消氣的事,便系在您身上了……」
「丞相大人儘快想辦法吧,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韋安懸咬牙切齒,怒視韓允文。
「豎子小兒!」
「就憑你……也想脅迫老夫?」
「做夢!」
第267章 當務之急
帝王不上朝之事傳到後宮時,蘭溪驚訝了一瞬。
廊下。
宮女正在給新栽的兩盆石榴花培土。
鮮艷如火的花色,灼灼其華。
蘭溪看著那宮女忙碌的身影,對身旁的凝霜道:「所以,皇上最後同意史家女進宮了嗎?」
凝霜搖頭,「陛下並未言明……」
「不過前朝經了這麼一番變故,臣子們全盤旋在金鑾殿前,不敢回家。」
「奴婢瞧著,竟像是要久跪在金鑾殿前,以求陛下諒解。」
「韓大人也在跪嗎?」
蘭溪問道。
凝霜點頭,「韓允文大人雖是御鳳台的人,卻也是天子近臣,也在金鑾殿上跪著……」
蘭溪吩咐道:「去佛堂拿個蒲團來,挑最軟的那一個,給前朝的韓大人送去。」
凝霜眼神猶豫,提議道:「不如……給諸位大人都送一個?」
蘭溪挑眉,眸光危險,「哀家是貪婪霸道的太后,又不是寬容忍讓的泥菩薩,憑什麼要照顧到每一個大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