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份不一樣了,心態也就不一樣了。
史皇后再看這韋氏姐妹倆,覺得她們是再也蹦不出什麼花的跳樑小丑了。
「本宮問你話呢,你杵著是做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答,還是根本沒臉回答?」
韋清荷眉頭皺緊,藏在袖中的手,使勁掐緊自己手腕上的珊瑚手串。
即便這史皇后畫了再濃的妝,塗了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掩蓋不住她那讓人記憶深刻的五官。
符家女搖身一變成為史氏嫡女,史氏千百年的大家族嫁嫡長女,連一個送親的人都沒來,這還能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眼前的史皇后是假冒的史家女!是個紙老虎罷了。
人家偽裝假冒都屏息靜氣戰戰兢兢做人。
這史皇后倒好,進宮第二日便鬧出這番動靜。
當她們大傢伙眼瞎嗎?
韋清荷心中有太多不忿,可那不忿在看見史皇后那一身正紅色的明艷長裙上時,揠旗息鼓。
正紅色,只有正妻能穿。
皇帝的正妻,只有皇后,連皇貴妃都不算。
她雖為貴妃,但也只是個妾。
祖父交代了,讓她一切順著上面的意思,多做隱忍,少冒出頭。
她得聽話。
韋清荷深吸一口氣,半伏下身子。
行了個半禮,帶著強撐出來的尊敬的意思,道。
「都怪嬪妾失職,沒有在家好好教導這個庶妹,才讓庶妹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如今姐姐身為皇后,執掌後宮,還望姐姐能好好教導如霜,讓她守好為妾為妹的職責和本分。」
「皇后娘娘怎麼安排,嬪妾都沒有怨言的。」
一旁腫著臉的韋如霜,看到韋清荷這不爭氣的樣子,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當初這嫡姐得勢時,遭人嫉妒,多次被人在私底下動手腳暗害,哪回不是她出來給她撐著?
如今倒好,竟聯合外人一起擠兌自己!
書上說的果然不錯。
這古代的皇室後宮之中,沒有半個真心人!
全都是一群利益至上的弄權者。
那頭,史皇后還未來得及讓這低伏作小的韋清荷平身,韋如霜已譏諷出口。
「二姐好大的肚量。」
「竟讓著外人來作弄自己的妹子!」
韋清荷好像聽不懂韋如霜話中的指責和羞辱。
語氣平靜道:「原就是姐姐的錯,妹妹如今有恨也正常。」
「只盼著哪日你學會了規矩,懂姐姐的一番苦心。」
韋清荷說這話時,眉毛和眼睛都是垂的,像一尊故作慈悲的佛一樣。
只有一旁貼身伺候的宮女,才看清她那半垂的眼底,閃過的一絲戾氣。
怎能沒有戾氣呢。
入宮之前,祖父就說了,這後位必定是她的。
她也一直按照皇后的儀態來要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