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將抬起的下巴垂了幾分,聲音放得更恭敬些。
「母后誤會了。」
「向母后請安才是頭等的大事。」
「媳婦昨日才嫁入皇室之中,難免有些緊張生澀,說錯了些話,還望母后不要記在心上。」
蘭溪點頭,聲音也放溫緩了些。
「哀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
大帽子蓋上後,接著道:「陛下如今子嗣不豐,只有桑桑肚子裡這一個龍脈,哀家實在是擔憂啊。」
「所以哀家發願,為陛下抄誦金剛經萬遍,盼望著陛下的膝下能多幾個兒女,以承嗣大安朝的江山。」
史皇后不明白蘭溪為何要說起這個,但蘭溪難得給她好臉色,她便順著蘭溪的話,應和道。
「母后說得對。」
蘭溪看她的目光更溫柔和煦了。
「哀家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
「將來有個皇子公主在身邊傍身,你們往後餘生也不至於他太過孤單。」
「畢竟深宮冷寒,帝王的寵愛如過眼雲煙一般,若無寄託之事,只怕這一生都將孤伶仃,鬱郁不得終……」
史皇后眼角狠狠一跳。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總覺得蘭太后話中有話,像是在算計著什麼一般。
果然,下一刻。
便聽蘭太后道。
「所以這萬遍金剛經,你們來承擔一半吧。」
「作為皇后,你自抄寫一千遍。」
「其他妃嬪,一人五百遍,也盡夠了。」
「哀家算過了。」
蘭溪笑眯眯道:「按照平均速度,一日能抄三遍,皇后娘娘的任務也不多,抄寫三百日,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可了卻這樁心事了。」
史皇后臉都綠了。
一千遍?
三百日?
合著她嫁進宮中這一年,什麼都別幹了,日日縮在椒房宮抄經去?
艱難的聲音,從史皇后的牙縫中擠出。
「母后別開玩笑了……」
「這怎麼使得……」
「一千遍啊……」
蘭溪挑眉,語氣帶著些嚴厲。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願意了?」
「你僅僅抄寫一千遍就可以了,哀家那可是要抄寫剩餘五千遍的啊。」
「一年一千遍,哀家要犧牲五年的時間,為你們的後半生著想,你倒好,竟不識好人心,開始挑剔了?」
史皇后面色又綠又白,跟個被打翻的顏料盤一樣。
這能一樣嗎?
太后就算抄一萬遍,最後也是落到自己手中,自己檢查。
她說多少便是多少,讓誰代抄誰便代抄,宮裡宮外沒有任何人會查驗反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