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家主此行,是想讓哀家為你賜封嗎?好名正言順地繼承赫連家?」
北地之事,赫連家的巨變,蘭溪早有耳目告訴她。
她也不曾想到,那個寡言狠辣的赫連栩,在回到赫連家後,能使出此種冷血的手段,將家中的兄長殺的殺,關的關,奪走親生父親的家主之位,搖身一變,成了北地的霸王。
她同他,也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輕慢了。
「多謝太后娘娘垂愛。」
赫連栩手中的匕首未退,言語卻步步緊逼,「微臣確實想要賜封,卻並非太后娘娘口中的護國大將軍封號。」
蘭溪挑眉,「那是?鐵帽子王?還是封侯拜相?你儘管說,哀家同皇帝商議一番,看能否滿足你。」
蘭溪的表情,淡定沉穩,處變不驚。
讓赫連栩心頭升起破壞的欲望。
他語音微挑,帶著挑釁的味道。
「太后娘娘年紀輕輕,便要與這冰冷後宮相伴一生……微臣心悅太后娘娘已久,不如……太后您賜微臣一個暖床的名分,讓微臣成為你的臥榻之賓?」
滿場譁然。
萬萬想不到一場刺殺,竟然將太后娘娘的情夫抖落出來。
所以今日,不是單純的刺殺,而是為愛泄憤?
有些膽子大的碎嘴官員,已在下面悄聲討論。
「也對,太后娘娘今年滿打滿算,也才二十出頭,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方興未艾,難免會動情愫……」
「荒唐!她也不看看她坐的什麼位置!她背後可是皇族啊!敢給皇帝戴綠帽子,她……」
「噓!哪兒來的皇帝!別瞎說!」
「之前那位叫皇帝嗎?明明是弒君殺父的畜生!若說皇帝……咱們太后娘娘和如今這位……」
「呸呸呸!你們都長了多少個腦袋,連太后和陛下都敢調侃!」
……
人群中逐漸歪斜的風評,蘭溪只當聽不見。
她冷眸直視赫連栩,伸手抓住那刀柄,任由自己的手掌被割裂出血痕。
「哀家不信赫連家主千里迢迢趕至京城,是為了這麼一個荒唐的理由。哀家更不信,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敢動手殺人。」
兩人目光對視,互相寸步不讓。
可惜蘭溪這張冷漠的臉,不知怎麼,就讓赫連栩念念不忘。
他盯得久了,內心閃過一絲苦澀和倉促,抽回匕首,看向別處,冷笑。
「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壽辰,微臣進京,自然是為太后賀壽而來。」
蘭溪忍不住嘲諷,「赫連家主賀壽的方式,可真獨特。」
「可不是嗎?」
赫連栩指尖擦掉那匕首上的血漬,抿在唇角,跟個變態一般添了一道。
眯眼,「果然,佳人的血都是甜的。」
「放肆——」
蘭溪身後的青鸞實在忍不住,欲要站出來擋在蘭溪面前,直面這個變態。
被蘭溪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