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驚又喜,正要起身喚她,脖頸處的冷意讓她回歸現實。
危機四伏,今日今時今地,顯然不適合交流感情。
蘭溪擔憂的眸光落在蘭絮身上,欲要問她些什麼時,蘭絮已先開口。
「同為女子本就不易,您又何必拿一個母親來威脅兒子呢?」
「別這樣看著我,怎麼……敢做不敢當嗎?」
蘭絮將手裡提著的女子扔在地上,槍尖挑開了遮擋她容顏的衣物,露出那張清瘦蒼老的面容。
在座之人都是久居京城的老人了。自然記得先帝那位赫連貴妃。
如今躺在地上的狼狽女子,雖然面容枯瘦不辨,但還是依稀能看到曾經的模樣。
「真的是赫連太妃……」
眾人議論紛紛。
「怪不得樞北王揭竿而起另立為皇,自己的生母被這般虐待……不造反……怎算個男人?」
「蘭太后不是向來自詡敞亮嗎?如今這般做派,也實在讓人瞧不上……」
眾人的非議,蘭溪都不在乎。
她只看著殿門處的蘭絮,看著後者冷漠的神色,眸中灼熱的光,漸漸黯淡下來。
絮兒……還是沒有恢復記憶嗎?
不然,如何會與王家人在一起?
跟在蘭絮身後的,正是久居江南的王氏族長,那個名義上的外祖父,還有她的外祖母史氏、被她關押的「舅父」王薪生。
絮兒……不僅沒恢復記憶,還堅定了自己是王家人的想法,將王薪生也救了出來,陪同王氏二老……來了太和殿!
所為何事?自然是藉此機會,與她為難,借這千秋宴的名號,謀奪她手中的權力!
蘭溪深覺心累。
也不知自己這一番折騰和圖謀是為了誰。
可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她萎靡不振。
座上的蘭父倒是想說話。
他開口想訓斥次女蘭絮,可人還未站起,別被蘭溪的眼神攔住。
想到自家兩個女兒多年的情誼,想到蘭絮的真實身份,又想到這些年的孺慕之情,到底沒再開口。
他不開口,跟著蘭絮進來的王家主,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先開了口。
「先不談赫連太妃的事。」
「賢侄是想求娶我這外孫女嗎?」
一石激起千重浪。
外孫女?
先失態的是蘭衡。
他不可置信地起身,行至王家主身前,仔細辨別他的五官後,眼底便是複雜之色。兼具起對當年的懷念。
當年,若非他一意孤行,將妻子帶回京城,是否妻子……也不會年紀輕輕,玉隕香消。
這位便宜岳父雖然當年對他多加刁難,但畢竟是妻子的親生父親。
蘭衡自小飽讀詩書,怎能冷靜持重獨坐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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