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看著她微微濕潤的發梢,看著她那垂手可得又遙不可及的眉眼,心頭密密麻麻的痛意,似螞蟻一般,鑽進他每一處骨節。
他想問為什麼,卻知道不必問。
她想殺他之心,早已有。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可他……對她從無半點雜心啊。
甚至,想替她飲了那杯毒酒。
第324章 浮生一夢
蘭溪其實沒想到自己能殺了赫連栩的。
她只是突發奇想罷了。
赫連栩很難殺的。
她更沒想到,這種時刻,赫連栩會出來為她擋酒。
她看著赫連栩眸中的深情與絕望,握著刀柄的手,好似被灼熱的火焰燙傷一般,飛快地將手抽回。
可來不及了。
淬了毒的刀,見血封喉。
赫連栩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灰敗下來。
他連氣息都不穩了。
卻竟然還能笑出來。
他身體往蘭溪這邊靠了靠,這是他們有生以來最親近的距離。
蘭溪沒有躲開。
任由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髮絲搭在他的臉上,帶著讓他迷醉的馨香。
他笑著說:「我很高興,你記住了我的話。」
蘭溪心頭一顫,鼻尖,竟有酸意冒出。
「別說了。」
她輕聲哀求。
這也是她第一次哀求他。
赫連栩的話止住了。
他搖了搖頭,黯淡的綠眸眸底,帶著他生命盡頭最後一點、也是唯一的一點寵溺。
接著,他將頭埋在蘭溪的肩窩上,斷了呼吸。
……
蘭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披上衣服,怎麼回到偏殿,又怎麼坐回鳳椅上的。
只能聽到青鸞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地說著。
「娘娘別哭了……」
「娘娘,宴會還沒結束呢。」
「娘娘,赫連家主的屍體放在哪裡呢?」
「娘娘,您鬆手,別讓這東西扎到您的掌心……」
什麼東西扎到掌心?
她哭了嗎?
蘭溪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裡躺了一隻狼牙。
是赫連栩佩戴在胸口的那一枚。
蘭溪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瞼處,那裡又濕潤又冰涼。
她知道赫連栩最後要說什麼。
赫連栩曾經告訴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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