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忘忧微觉失态,轻声道:“没什么。”
云烟织笑道:“阿姐什么时候也不肯对我说知心话了?”
云忘忧道:“傻丫头,我有什么不肯对你说的,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而已。不过是因为我和他相识不久,不算深交,没什么好详细说的罢了。”她顿了顿,又道:“烟织,你知道梵天剑宗洛君良吗?”
“啊,就是月渡剑引动天下的剑宗大弟子吗?”云烟织眼睛转了转,“我听爹说过,剑宗洛君良少年惊才,十三四岁时便已能幻化剑灵,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他师父凌霄剑圣闭关不出,便是他一力撑起梵天剑宗,匡扶正义,除恶平乱。修为深厚,剑术已入出神入化之境。”
云忘忧笑道:“嗯,其人的确高绝无双,这次历练途中蒙他搭救,有幸相识,倒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
云烟织咯咯笑着,调侃道:“阿姐,你很少这样的!”
云忘忧不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以示惩罚。一路闲话,走着走着,便到了云忘忧的住处,霜飞阁。云烟织叹了叹气,正愁要一个人回重雪筑,云忘忧道:“都走到这里了,再回去岂不麻烦,就在霜飞阁歇一晚吧。”
云烟织还在犹豫,云忘忧又道:“我知道霜飞阁清冷,放心吧,有阿姐在,必不会让你受寒的。”
阿姐说的话是真的。云烟织在霜飞阁睡的这一觉格外香甜,温暖安然。她想起多年前初发寒症的时候,有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她夜夜难安,每每在睡意迷蒙之际,都仿佛有个温暖的怀抱环着她,不断地散发着热源,为她驱散湿寒。
她知道,那是母亲。从小,自己与母亲不太亲近,母亲时常冷若冰霜的样子,对她好像也说不上多疼爱,可她知道,母亲心里是看重她的,只是习惯默默地护着她。越长大,和母亲的关系也慢慢亲近起来,如今这样,倒也不差。
云烟织推开了霜飞阁的纱窗,呼吸着云海之涯初晨的新鲜空气,唤了几声“阿姐”,无人应答。
一路碎步跑到院子里,才看见云忘忧一身青衫染了露水,衣裙下摆也沾了些许泥土杂叶,她正挽着袖子在揉面粉团子,旁边是小小木盘装着的一些梨花花瓣。
云烟织惊道:“阿姐,你哪里寻来的梨花?”
云忘忧面带喜色,笑道:“云海之涯的山巅处,气候低些,本想着去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尚未落尽的梨花,可巧,真有一些,可见馋嘴的人有口福呀。”
她手上不停,在面团里加入洗净的梨花,混在一起轻轻揉合,反复擀成舌形后卷起,放置片刻,再将松弛过的面团擀成圆形,包入少许蜜糖馅心,收口回圆,用手压扁,然后用小刀刻出梨花蕊,捏出梨花瓣的形状,最后在花蕊中心点缀上颜色,放入热油酥炸。
云烟织惊叹又眼馋,刚刚出盘,便迫不及待拿了一块咬在嘴里。鲜香入口,回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