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神色沉郁:“好,阿姐说的我都信。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云忘忧见烟织不愿多言,将桌上茶水倒了一杯,递到她手上:“喝点水润润嗓。”
烟织木然地接过了,云忘忧又陪她坐了许久,才起身回房。走到门外,又想起什么,对她道:“烟织,飞花逐叶极耗意念,修习时切记谨慎,徐徐精进。否则会影响你的意志和情绪。”
云烟织握着茶盏的手越收越紧,她下榻走到门前,声音无波无澜:“阿姐,你是害怕有一天我比你强吗?”
“从前我恳求你教我一点半点术法你都不愿意,说什么我体弱不宜修习。如今我寒疾已愈,飞花逐叶又是爹爹所创的无伤幻术,你还要时时刻刻都告诉我不要精进,难道你非要我做一个无用之人你才开心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的人脸上,想要捕捉到她的神色变化。
云忘忧心里已经掀起了一层巨浪,拍打在心口某处。她压抑住了内里瞬息万变的情绪,面色仍是温柔:“烟织,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云烟织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她蓦地转身,重重掩上了门。
门外的人,手足无措地立在夜风中。凉风拂过,吹得眼眶有些疼,泛了潮湿。
翌日。
裙裾翻飞的少女黑着眼圈出了芳机客栈,天色未明,街上早市已经开了。她挑了些精致的糕点小吃,包了两份,走了几步,又折回去添了一份。回到客栈时,大家都还在睡梦中,她将几份糕点交予客栈伙计,自己回了房。
破晓时分,贺廷宣还蒙在被子里做梦,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趿拉着鞋子,睡意惺忪地开门。客栈的小伙计满面堆笑:“小的还以为客官起了呢,便将这糕点小吃送来了。”
闻到一阵鲜酥香气,廷宣的眼睛慢慢睁圆了,接过鼓鼓囊囊的一包,笑道:“谢你啦。”
小伙计挠挠头:“客官不用谢我,我就是跑腿的,是昨天那个青色衣服,长得漂漂亮亮的姑娘叫我送来的。”
“哦!忘忧姐姐!”笑出小酒窝的廷宣忙穿戴好,咚咚咚地下楼找云忘忧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