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禛早早便起了,正在洗脸时,陆离来了,“大人,昨晚大家伙审了一夜,那帮老鸨、龟公、小打手什么都不知道,唯有歌姬晴初交代了点东西。”
“唔,王锵也没说麽?”
“王锵醉了……浇不清醒,醒过来也是说胡话,几个千户大人准备让他睡醒了再问。”陆离便将晴初接待女扮男装的齐韵、穿青袍的朱成翊,和晴初新交代的青龙会内部诸事告诉了梁禛。
梁禛默默地听完,揉揉额角,唤来冯钰,“前哨尚未探明朱成翊去向,我等暂时无法开拔。如你所言,若青龙会已与宁王结盟,那这王锵日后便是要犯,虽然目前尚无驾贴拿他,但如若放了,日后再捉定然不可能了。王锵醉酒不醒,无法审讯,虽无法核实子珵的猜测,咱们宁可信其有,王锵滞留此地实属不妥,本官拟遣一队人马押送王锵返京。昨晚你说吉达率部南下中原已有月余,那押送王锵一事则须万般仔细……。”
“钰愿押送王锵。定不辱使命!”
梁禛思索片刻,颔首,“可!那便有劳子珵了,此事宜早做处置。子珵且去准备,准备妥当了便出发罢。”
王锵这酒醉的古怪,过了午时依旧不醒。冯钰等得着急,索性套了马车,准备让王锵躺马车里带走。刚把王锵丢进马车里,待要上路,客栈外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器碰撞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至院门。冯钰面色一沉,掀开马车门,拖出王锵便往后院退,一边退一边高呼部众前来救援。
尚未退至后院,院门口猝然冲入一匹浑身赤红的高头大马,鼻息“哧哧”响如擂鼓,膘肥体壮、筋骨劲健,深棕色马鬃随着它矫健的奔行猎猎飞舞。马背上跨坐一人,头戴钹笠帽,身穿灰袍,外搭深棕色犀牛皮甲,眼若流星,彪腹狼腰。背负大弓,手握圆月弯刀,刀招沉猛,所到之处刀风阵阵,迅猛无比。锦衣卫众军士正在准备开拔,除了寥寥几人上了马,余下众人皆立于地上,灰衣人策马势高,配合赤红大马左突右冲,竟无人能挡。
赤红大马健蹄翻飞,转眼便到冯钰眼前,冯钰左手扛着依旧人事不省的王锵,右手抽出绣春刀便要迎敌。但听耳旁刀锋破空,声如虎啸,梁禛策马奔至跟前。绣春刀沉沉直出,隔开灰袍武士缠裹过来的圆月弯刀,借此一瞬,冯钰一把将肩上的王锵抛至身后的罗成身上,罗成拖着王锵迅速没入后院的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