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头越伏越低,眼看就快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了……
梁禛咳嗽了几声,止住了话头,“夜间你来我房间取银子罢,的确只有五百两,本官尚需预备出三个月的嚼用,不然没等到回京,本官就该饿死在路上了。”言罢便挥袖离开。
陆离东拼西凑好容易凑了八百两,揣着热乎的银子,他找到了杨老鸨。杨老鸨正坐在春榻上嗑瓜子,她擦擦嘴角,藐视的看向陆离那身杭绸直缀,“我说陆大人,您四下里打听打听,晴初在这开封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还只是个清倌人,等着替她梳拢的人可都排到了归德府!她还未曾梳拢,奴本想月底给她梳头时给她收个三五百的,未曾想被大人您给抢了先!这姑娘我调养的好,大人您想必是知晓的,如若大人与晴初实在两情相悦,奴也不能棒打鸳鸯,但老身这把老骨头全指望晴初给老身养老,这样罢……”
杨老鸨剔剔牙,装作不情愿的模样,“老身忍痛割爱……”她伸出一根手指摆在陆离眼前,“一千二百两银。晴初归大人一人所有……”
陆离没这么多银子,杨老鸨倒也不意外,她也没指望陆离能陡然甩出一千二百两现银,她只收了500两订金,让陆离尽快凑够剩下的七百两后再来。
杨老鸨打得一手好算盘,晴初是三公子要杀的人,三公子绝不会等到晴初梳头后再杀的,能从陆离手上得来多少算多少。而且陆离看上去功夫不错,指不定真能带走晴初远走高飞,自己能得全那一千二百两倒也不亏了。就算陆离交齐赎金前,晴初被杀了,也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该得的这五百两,陆离也没脸再要回去,是陆离自己没本事,保不了晴初。
……
吉达端坐茶桌旁,脸色怪异,他望望下首的李挺,“你说梁禛安排了个高手贴身保护晴初?这晴初又有何特别让梁禛青眼相加呢?”后面这句话却是对王锵说的。
“呃,回将军,这晴初颇有姿色,在开封名气颇大,因长期跑场,对各堂口比较了解。可这已经被梁禛利用过了,如果说还有什么……约麽梁禛是想收用那晴初罢……”王锵也回答的磕磕巴巴。
“哦?听闻梁禛也收用过齐韵?这小儿当真风流啊,出京办差与掠美两不相误啊!这晴初可美过齐韵?”吉达那鹰睢的双眸中破天荒带了一丝好奇与狎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