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从榻上翻身而下,三两下将自己收拾妥帖便立在了门廊下。二公子今日好似状态不错,他打着赤膊,满面红光,应是舞刀许久了,满身汗水浸润得一身蜜色的虬结肌肉油亮油亮,整个人更显得龙精虎猛。
“二公子昨夜宿醉,为何不多躺会儿?”趁梁禛收刀,汀烟忙递上细布巾帕让梁禛擦汗,一边替他打着扇,一边讨好的问。
“唔,睡饱了,便起了耍刀。”梁禛接过巾帕随意擦擦便扔还汀烟,“你去知会子珵,早膳后出发。替我备凉水,我要沐浴。”
边说边急匆匆推开房门,忽又顿住,梁禛撑着门转过头来对着汀烟,“前两日玉祥坊送来了一支我定做的凤鸟海棠玉簪,你且替我备好,晚些时候,我自要送往南苑骆姑娘小院。”
汀烟一愣,旋即点头应承,一路小跑赶忙办差。汀烟一路眉飞色舞,好心情压都压不住。二公子终于开窍,那凤鸟海棠玉簪是二公子好容易得的一块和田碧玉,为讨齐韵姑娘欢心,赴七盘关前亲自去玉祥坊选了花样,让玉器师傅赶制的。现在这只玉簪就要被送与骆姑娘了,二公子应是决定对齐韵姑娘放手了罢……
梁禛立在净房内,一勺一勺往自己身上冲水,墙角靠着一只硕大的浴桶占据了净房几乎半壁江山。梁禛静静的看着那只浴桶,老榆木的桶壁油光水滑,汀烟每日擦拭,擦的那浴桶愈发光亮可鉴。他想起了齐韵第一次替自己沐浴。
那时的齐韵娇羞无限,她媚眼如丝,娇喘吁吁,他甚至还记得在蒸汽的氤氲下,她脸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连带胸脯都泛着粉……
梁禛只觉双腿酥麻,他重重的靠向净房的石壁,粗粗的喘息着,双手伸向了身下……
汀烟手捧锦盒候在房门外已然多时,盒子里是二公子要的凤鸟海棠玉簪。事情都打点好了,擎等着二公子沐浴完将玉簪送与骆姑娘后,即可用完早膳便出发了。只是今日二公子似乎有点拖沓……
房内好容易传来梁禛的呼唤,梁禛终于沐浴完毕了!汀烟高声回应后,手脚麻利的推门进了屋。须臾梁禛穿戴整齐出了门,他头戴大帽,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整个人神清气爽。他龙行虎步大步向前,汀烟满面带笑,一路小跑捧着锦盒跟随其后,主仆二人直奔南苑骆璋一行的住处而去。
一大早骆菀青便听得父亲差人来唤自己,说梁禛一会要来自己的院子登门道谢。骆菀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欢喜得直想仰天长啸。急哄哄的唤了丫鬟,备水、穿衣、洗漱、梳妆,一番人仰马后,清新气度淡雅风韵的骆菀青终于成功出炉。
她细细的看着妆镜中自己澹如秋水的眼,青如远山的眉,心中雀跃欢欣。以往在京城便时常有人说自己与那未过门的天家媳妇齐韵有几分相似,彼时她还会在心里冷哼一声,自己哪里能与那种爱作妖的水性杨花的女子作比,只是世人笑贫不笑娼,招蜂引蝶的女子傍上了天家的公子,也变得气度非凡,魅力四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