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得够了,方凑近叭力勐,思罕双眼贼亮, “叭力勐先生可要记得知会老挝王,眼下勐海一带住的是谁。务必收敛些才好,勿要把我们的客人给吓跑了……哈哈哈哈!”
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安媞小姐到。”
思罕松开叭力勐的胳膊,敛好脸上的笑容,转身看向房门口。
须臾,花蝴蝶般的安媞出现在房门口,“父亲!安媞回来了!”安媞恭恭敬敬地冲自己的父亲深深一拜,复又直起身,安静地等着思罕吩咐。
“我的小女儿……答应你父亲,勿要再乱跑了!你就要有个小兄弟了,玉禾再过两月便要生产了。你们兄弟姐妹统统都要待在府内迎接你们的小兄弟,哪儿都不要去!”
安媞默然,思罕共有三儿三女,自己排行第五,往上有两名姐姐,两名名哥哥,往下有一名七岁的小弟,自己与这五名兄弟及姐姐分属四名不同的母亲所出。大哥与二姐乃思罕的嫡妻所出,剩下三名兄弟及姐姐与自己则分属三名姬妾所出。
自己的母亲是一名默默无闻的舞姬,生下自己后便安安静静呆在后宅,等着父亲一时兴起能去看看自己母女俩。
就在安媞以为父亲早将自己与母亲彻底忘记了时,这名性情古怪的父亲居然又想起了自己,还要自己等着他去年新娶的宠姬生出孩子来……
安媞心中不快,面上却一幅替父亲高兴的模样,“安媞也替爹爹高兴呢!安媞谨遵爹爹之命,守在府中,寸步不离,只待迎接七弟到来……”
思罕对自己小女儿的回答甚是满意,“如此便好,你且退下,替我去瞧瞧你母亲。最近事多,也没顾得上去看她,你替我转告你母亲,待忙过这一段,我便好好的陪陪你们母女。”
安媞低垂着眼,看不出喜怒,只恭恭敬敬地再次一拜,“安媞记下了,定将爹爹的话转告母亲,安媞这便告辞,爹爹安康……”
……
且说白音与齐韵自勐海县衙领来圈地的令签后,回到客栈。朱成翊与齐韵对坐在榻上,望着榻几上的令签,二人皆静默良久不能言。
这是中土王朝的最南端,从此便要在此安家了麽?自己堂堂朱氏嫡长孙,喧嚣不过一瞬,便落得如此田地。朱成翊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皇帝爷爷在天上看着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失望又痛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