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可是还对齐府姑娘抱着幻想?天涯何处无芳草,那齐姑娘虽然名动京师,但与她差不离的也不少,需要哥哥我替你引荐麽?”梁嵩眉梢带笑,勾着唇,戏虐的逗着自家兄弟。
梁禛也乐了,“哥哥莫闹,你兄弟我消受不了美人恩,还是饶了我吧……”
梁嵩沉吟半晌,放低了语调,缓缓对上梁禛的眼,“禛儿,你可知父亲最担心什么?”
梁禛看哥哥如此郑重,也敛了笑,“哥哥请直说,愚弟诚心接受教诲。”
“我安远侯府能有今日,是祖父与父亲的鲜血换来的,弟弟莫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了肃王爷之意。齐家便是那架在炉火上的龙肝豹胆,异香诱人,但那只是玉帝真龙的玩物,如若你动了贪念便会有烈火焚身之祸。”
梁禛心下大乱,兄长的说辞,以往他也想到过,当初在河间城时,自己也正是因为顾虑了这些,才会决定斩断情丝。但,世间情之一事,似乎并不受人意志的控制,事情从他奔赴开封城起便扭曲得连自己也看不清了,自己于不知觉中竟泥足深陷,以致今日还在病榻上缠绵了月余……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齐韵的情奴?至少在目前看来,齐韵对自己并不像自己对她那般执着,齐韵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俯首看着自己恳求她一晚的垂怜……
梁禛重重呼出一口气,他往自己心上再添了一层盔甲,你是战无不胜的钢刀,无坚不摧的利剑,为何竟困顿于此类粗鄙的泥淖,让自己明珠蒙尘,祖先蒙羞!他望着兄长,微微一笑。
“哥哥,我省得,禛不会做任何危及我安远侯府的事,你们是禛的家人,还请父亲与哥哥放心!”
见梁禛目光清朗,神情坚定,梁嵩心下大定。弟弟为人聪慧,心智坚韧,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改变,既已替他唤回了清明,大家也就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了,他轻松地拍拍弟弟的肩,笑道。
“你的大丫鬟冬雪被母亲放到了我院子,你嫂嫂不开心许久了,什么时候你能给接回去?你倒是逍遥自在了,可别来祸害我呀!”
梁嵩顺手捶了兄弟肩膀一拳。那丫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娇的跟个小姐似的,天生便是来做人通房的。自家媳妇把这弱柳扶风的丫鬟扔去了西跨院,估计条件不如梁禛这边好,居然病了好长一段时间,害得他专门拨了两个丫鬟去伺候她。
梁禛默然,这奴婢毕竟从小就伺候自己,自己小时候也一直挺爱与她頑耍,长大了便扔掉不管确实说不过去。思虑至此便点点头,“晚间我便派人来接她回我院子罢,哥哥差人知会她一声,让她准备准备。”梁嵩抚掌,自应承下来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