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为何如此看着我?咱们摆夷姑娘可不会扭扭捏捏,安缇喜爱睿之公子,真心想与他和如琴瑟,可公子一直对我若即若离,如雾中花,水中月……安缇心中不安稳,故而才有此一问。”在齐韵直楞楞的审视下,直爽的安缇也禁不住飞红了双颊。
齐韵收回了心神,想起一月前自己与朱成翊醉酒的那一晚,便觉得自己早已无颜再见安缇了。她局促的揪起了手中的罗帕,勉力控制了自己想逃的双腿,选了一处石凳坐下,齐韵抬起了头,直直望向安缇的眼睛,“安缇是个好姑娘,姑姑定会助力你早日夺得翊哥儿的心。”
齐韵看见安缇眼中烂漫绽放的喜悦,犹如一朵朵炙热的烟火熨烫在了自己的心上,灼痛了自己的心,熏痛了自己的眼——
翊哥儿的归宿是安缇,自己与朱成翊只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齐韵在心里不住的这样告诉自己。她望着安缇含笑的眼,朝向安缇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联姻(作者说话里面有重要信息)
思罕终于扛不住安缇的坚持, 派了信使来到濯庄,表达了钦慕朱成翊才情横溢, 仪表堂堂,希望将自己的小女儿安缇许配与他的意思。
朱成翊正与部众在议事厅议事,便将信传给了自己的部众们看, 问他们是怎么想的。白音、巴拉皆满脸的激动,仿佛一旦结下这门亲事,车里便到手了一般。朱成翊望着白音等人溢于言表的激动之情,心中五味杂陈, 独自在心中难过片刻后, 依然当场让吴怀起写下了表达感激思罕成全,不日便要前去土司府提亲的回信, 并热情接待了思罕派来的信使,并委托他将回信转交思罕。
朱成翊与安缇的婚事便就这样定了下来,白音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夜便临时办起了几桌酒菜, 由白音主持, 一方面恭贺朱成翊旗开得胜。另一方面,安缇亦是车里一等一的美女,其容貌艳冠车里, 压根不输齐韵,能娶到安缇做妻子,白音等人也是真心实意替朱成翊感到高兴。
酒席上,觥筹交错, 朱成翊也十分的高兴,但凡有人敬酒皆来者不拒。不多时便脸上飞起了红霞。白音见状,朝吴怀起、吴怀斌两兄弟使了一个眼色,兄弟二人便一左一右凑到朱成翊身边,几个来回便扯下了他的酒杯,架起朱成翊往后院而去。
朱成翊也不十分抗拒,任由吴氏二兄弟架着自己回到了卧房,婢女们替他铺好了床,一番梳洗后,终于宽衣解带安然睡下。
月色朦胧中,朱成翊独自卧于锦帐,待婢女们皆退下后,但见帐幔摇曳,只着了中衣的朱成翊又坐了起来。他趿拉着鞋来到了窗边,步履稳健,毫无醉态。他突地推开了窗,望向天空皎洁的明月。
“所有人都希望我这样做吧……爷爷啊——翊从来都知道自己最应当做的是什么,可当我做完了所有我应当做的事,你的翊哥儿依旧一无所有……”
他面色冷冽,面颊线条紧绷,看上去愈发犀利了,“爷爷,翊也会累,多希望您能告诉我,上天还会给我我想要的麽……爷爷啊……翊心中难受,可惜无处诉说,您能给我一丝安慰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