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缇又踏着月色悄悄来到朱成翊所在的客房门外。
“睿之公子……”朱成翊独自收拾妥帖后正要躺下,便听得门外传来女子的低呼。他复又起身,打开门便对上安缇亮晶晶的双眸,“公子还未歇息吧?安缇前来看你。”
朱成翊默了默,决定放安缇进屋,便温和的笑着,侧身让开一条道,“安缇姑娘请进。”
安缇进得屋,便四下里巡视了一番,“睿之公子可住得习惯?”她笑吟吟地望着朱成翊。
朱成翊微红了耳根,浅浅地笑着,深深做了一揖,“土司大人照顾得颇为周到,翊感激不尽……”
安缇见他松松地套了件月白色丝袍,许是要歇下了,而自己又突然出现,朱成翊仅将头顶部分乌发用发带绾了个髻,其余部分则随意的披散胸前。他着装随意却恭谨无比地做着揖,微暖的灯光中,脸颊泛红,堂堂七尺男儿竟如此羞涩,安缇愈发觉得好笑,同时一股浓浓的怜惜亦自心中升起,她禁不住一步上前,轻轻握住了朱成翊的袖口。
“睿之,我父亲要害你,切莫随他去往罗喀山……”
朱成翊惊愕不已地抬起了头,眸光沉沉,他迟疑不决,深深地看进了安缇的眼睛,“安缇……我无法拒绝……”
安缇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朱成翊的袖口,似是下定了决心,“明日,你且率部随父亲出发,安缇常年在外经营布帛,手中倒是有些护卫可用,安缇自会安排人手于半路将公子劫掠出来,将你及你的护卫安全送回濯庄。”
安缇眼中有隐藏不住的火焰在跳动,“睿之可愿信我?”
朱成翊心中了然,面上却是无喜无怒,暗沉难辨,“翊感激姑娘救命之恩……”
安缇面颊飞红,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如此深夜来到男子卧房说着悄悄话,虽然话题正经的很,却依然让人生出与情郎私会之感。安缇羞涩地放开朱成翊的袖口,两只手胡乱揪着自己的裙摆。
“睿之公子勿要多礼,公子即将是……奴家的夫君,救你自是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