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禛端立街道拐角处的茶楼露台,冷眼看着这一路的繁华盛景,此次前来车里,朱成翊只是肃王爷的目标,自己最渴望还是找到魂牵梦萦的齐韵。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种齐韵的可能,直接进入土司府当属最为有效,此种方法虽然简单但也是最易打草惊蛇的。斟酌再三,梁禛决定先围绕车里土司府观察几日,不曾想正好遇上摆夷人的开门节,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好的机会。
梁禛站的高看得远,看见一路绵延不断的数十辆鎏金大车,心道这土司府的头面人物该是都出动了吧。身侧立了一位书生样的摆夷官员,身着主簿官服,这是梁禛特意寻来的,他从未来过车里,不想通过正常的官家渠道让人接待,想了解情况便只能如此了。这位主簿作为第一位接待朝廷大员的九品芝麻官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诚惶诚恐地侍立在侧。
“梁大人,这头辆马车里坐的是车里土司思罕大人,膝下四名儿子,三名女儿。如今当家的看着是思罕大人,其实却是他的三女婿午逸大人,听说思罕大人沉溺女色,已不揽政事许久,多亏有了个得力的女婿,不然咱车里可没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主簿适时地低声向梁禛介绍着。
“唔,这午逸也是摆夷人?”
“非也,他与大人您一样,乃汉人,两年前思罕大人招募边境垦荒人,午逸脱颖而出……”
“知晓了。原来就是他……土司府的首席幕僚。”
“可有军功或功名在身?”梁禛问道,他不记得在之前的都指挥使司与布政使司的卷宗里见过这样一个独特的名字。
“并无军功与功名……不过梁大人,英雄不问出处,午逸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给车里带来的变化有目共睹,实乃车里之幸,王爷之幸……”显见得午逸在车里的口碑是实实在在的好,就连一个小小的主簿亦不免为他的人格魅力所倾倒。
“主簿大人说的是,不知哪辆车里坐的是午逸大人?”梁禛笑眯眯地侧身问道。
干瘦的主簿眯缝着眼张望了半晌,指着第六辆马车激动地说道,“那一辆!悬挂了金丝纱幔的那一辆!”
“哪一辆?”梁禛一眼看去后半段的马车都挂着金丝纱幔,想来里面都坐着女眷。
“便是随行护卫皆汉人那一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