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你且替我保管着罢……我知晓了,若无其它事,云旗兄请自便吧,安缇这里也不方便招待客人。”屋内传出安缇冷清不带一丝热度的声音。
门外的云旗低垂了头,拇指死死抠进木门的边,“……三小姐,你如此惩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他双眼通红,眉头紧锁,他咬咬牙,复又开口,“三小姐,午逸大人让你失望,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我们……”
云旗踯躅不安,说出这句话后愈发焦躁,他急切地透过门缝想看清屋内的情景,可惜木门纹丝不动,门后沉寂如潭。
半晌,门后响起安缇依旧冷清的声音,“感谢云旗兄的关爱,安缇很好,云旗兄且放心罢……”
“三小姐,你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你……”
“云旗兄,安缇该念经了,恕不奉陪。”门后传来衣衫窸窸窣窣声,细碎的脚步声离开门边,越走越远,走进内室,再也听不见。
“三小姐!三小姐!”云旗趴上木门大声朝里喊,终于他缓缓跪坐下身,颓然又痛惜,他自怀中摸出一枚扳指,黄澄澄散发着耀眼的光。
“三小姐……这是逸远商行的金印鉴,你是最大的投资人,你有权用这枚印鉴管理咱们的逸远……”
云旗抹了一把脸,将扳指用锦帕包好,透过三指宽的门缝将它轻轻放到了地上,“三小姐,你是咱车里最成功的商人!你的逸远商行在这里等着你,我们,都在交趾逸远等着你!”
云旗放开喉咙,冲着那三指门缝内的黑暗高呼,他跪立木门正中,眼中饱含热泪,额角青筋凸起,黑洞洞的门缝里有比那赤金扳指更为璀璨的珠玉,他会等着她再次绽放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皇帝诏,直接用的朱棣夺侄儿皇位后的诏书,改了改名字,删减删减,借用历史故事就有这种好处,不然完全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一伟大的诏书。因为是直接照搬,所以注明一下~
☆、源本
安缇抱着一方锦盒靠坐一张吱嘎作响的简陋木板床上, 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婢女翠屏收拾着自己并不多的行李。今日一早吴怀起便来佛堂通知安缇要随吴怀斌去往濯庄,安缇苦笑, 若不是自己知道得太多,并且还能做个要挟自己父亲思罕的把柄,只怕是再也见不到朱成翊了。
“翠屏, 我的木鱼和念珠都要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