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通红着眼回到梁府,甫一进门便扯着梁禛的耳朵一通臭骂,“你当你是捡破烂的吗?捡了朱成翊吃剩的再捡他叔的,天底下就没有女人了吗?为何你就非要娶个咱娶不得的!如今可好了,一大早白白跑这么一趟,平白让满城的人看了个大笑话!以后谁再要我去那齐府,没门儿!”
梁禛才从金銮殿散朝回来,听说齐韵半夜三更被传唤进了宫,脑中瞬时空旷一片,他四肢无力,漫天的绝望。他狠命揉了揉麻木的脸颊仔细想了想那日陪朱铨去齐府的情况,再次肯定了并无异状。莫非后来皇帝又私底下去过?梁禛心中不甘,重新戴上才刚脱下的大帽,飞奔出了府。
梁禛在承天门找到了独自缩在墙角的齐振,“于飞兄,韵儿怎么回事?”梁禛奔得满头大汗,来不及栓马便急吼吼地冲齐振发问。
“左都督……”齐振明显精神不济,昨晚一夜未睡,齐祖衍快天明了才独自一人回了府,齐振便陪着父母二人都呆坐在花厅熬了一夜。“属下昨晚在睡觉,家父突然将我唤醒,说皇帝来了口谕,让妹子进宫……”
“然后呢?”梁禛急的满头包,支着耳朵望着齐振。
“……然后,父亲陪着妹子进宫了。”
“那日我陪皇上去你们齐府后,陛下又单独去过吗?”
“不曾来过。”
“他身边的宫人、侍卫……或女官呢?”
“并无任何宫中人来过。”
“韵儿为何还不回府?”
“属下哪儿知道呢?听父亲说,妹子托了王公公带话,让父亲自个儿回府,她要在宫里多住一日。”
梁禛烦躁地挠挠头,“韵儿住哪儿?”
齐振茫然地摇头,梁禛担心极了,韵儿脑子不清醒,独自呆在宫里简直让人担心死了……思虑至此梁禛猛然愣住,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跳如擂鼓,飞身上马穿过承天门,往禁宫奔去……
齐韵独坐偏殿,只望着殿门口逐渐升高的日头发愣,刚才王公公来了,让自己一盏茶时间后直接去乾清宫。朱铨应该是想问自己在朱成翊一案中是什么角色吧,看能不能找个把柄狠狠捏捏父亲。谁不知晓父亲在江浙的影响,上次扬州赈灾,应是让朱铨见到了父亲的价值,平日里搜刮臣子会下不去手,如今有了自己这个把柄,再不狠狠搜刮致死,简直对不起他朱铨只进不出的优良传统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