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在屋裡站了一會兒,猶豫再三,她渡步乾娘的床邊,拽過一個薄被給她蓋上,她知道乾娘沒有睡,她抖動的睫毛,偶爾晃動的眼球,泄漏她的秘密。
但她聰明的沒有揭穿,她理解難過時,不想被人追問的感覺,乾娘這是想躲起來,自己舔舐傷口。
轉身悄悄離開,她想給乾娘留一個空間,不忍心去觸碰她心內的傷痕。
陳露開門離開,葉蕭蕭緩緩睜開眼,晶瑩的淚順著她的眼角滴落,望向窗外,夕陽如血,風聲鶴唳。
穆飛一直守在門外,他沒管西屋裡的林大少,反正他的手下來了,也不需要自己。
看到陳露出來,他忙迎上去,輕聲詢問:“怎麼樣?”
“乾娘睡了,可能是累壞了。”
陳露輕輕搖頭,葉蕭蕭裝睡的事情,她沒有告訴穆飛。
“行吧!我去做飯,露露,你累的話,就去休息一會兒。”
穆飛點點頭,看到陳露眼角的疲憊,他體貼的讓她去休息。
“嗯。”
陳點頭,信步走出屋,東屋躺著乾娘,西屋躺著林大少,她發現自己即便想躺一會兒,都沒有地方給她。
院子裡青草的味道是那麼熟悉,那顆梨樹在晚風中搖曳,她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快步跑到梨樹下,母親頭七未過,爹就急不可耐將萬晴娶進門,如此薄情寡義,怎麼對得起九泉下的母親?
男人都這麼薄倖嗎?朝夕相處二十年的妻子,在他心裡難道一點位置都沒有?
抱住梨樹,像是投進母親的懷抱一般,她將淚水揮灑一地。
穆飛準備好一切,見爐子沒有點,就出來尋找柴火,看到抱著樹失聲痛哭的陳露,扶著門框滿眼心疼。
露露好可憐,她一定傷透心,有那樣的父親,即便是富貴滔天,沒有真情在,還不如吃糠咽菜,家人幸福團圓。
他沒有過去安慰她,讓她一下也好,不然會憋壞的,這一路她都在強顏歡笑,將痛苦埋在心底,這樣反倒讓他擔心。
哭吧!將心裡的傷悲一下,不然她會憋壞的。
西屋內,道士終於把完脈,睜開眼,閃動精光的眸子看著林宇豪,卻沒有馬上開口。
“仙長,我家少爺怎麼樣?”
蘇武忍不住開口詢問,他受林耀宗的恩德,一心一意效忠林家,大少爺是龍虎幫未來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
“年輕人,你得罪什麼人了?你中的是慢性毒,至少有三月之久,不過還沒有到發作時機,你只是碰巧中了另一種毒,加快毒氣蔓延,才會癱瘓在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