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是自己選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想成功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木樓中,那個被藍正雄寵愛有加的莊新柔,聽到外面的血雨腥風,嚇得躲在,蒙著被瑟瑟發抖,這她都沒敢入睡。
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淚水,她在哭自己的命運,本想成為千金小姐,卻不料成了藍正雄的,以為自己年輕貌美,他就會對她寵愛有加,可他每次來,都將她當牲口一般對待,從不顧忌她的感受,直至他身心滿足離開後,她都無法爬起來,渾身像是被重錘砸過一般,寸寸斷裂。
如今他像是已經玩膩了她,聽那些人議論,打算今天殺了那幫人之後,就把她送進窯子裡,說是太太知道了她的存在,醋意大發,發話必須除之而後快。
這個太太是誰她不清楚?從沒聽說藍正雄有老婆,原本想自己能因禍得福,成為藍正雄的老婆,卻不料等待她的是可怕的火坑。
猛地從坐起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做千人騎萬人枕的女人,她是莊新柔,是飽讀詩書的新女性。
“我不甘心,不甘心”
莊新柔穿好衣服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胡同里橫七豎八的屍體,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仰起頭對著天空怒吼,粉拳憤怒的揮舞著。
拿起一把雨傘,毅然衝進黑漆漆的雨夜中,她要逃,逃開那個讓她看到就心驚膽寒的男人,眼前閃過母親死不瞑目的眼神,她把滿腔的恨意用以趕走恐懼。
繡花鞋被雨水和血水浸透,夜黑沉沉的,只有借著閃電的光芒,她才不至於踩到那些屍體上,一顆心因恐懼,像是已經不會跳動一般。
莊新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條躺滿死人的胡同?腦海中只有一個字:“跑”。
出了胡同,她就開始狂奔,突然她整個向前面飛出去,雨傘早已經不知道甩到哪裡,勉強從水坑中爬起來,臉上又是泥又是淚。
望著身後絆倒自己的屍體,她的目光漸漸變得狠戾,美麗的臉龐看起來有些扭曲,陳露,這些本該是你承受的,陰差陽錯我替了你,等我找到你,非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過來,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伸開臂膀,攔在車前。
“救命。”
只說出一句話,就一頭栽倒在地,陷入昏迷中。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奇怪的木鞋的男人下了車,走起路來發出嘎登嘎登的聲音,在雨夜中忽遠忽近,聽著尤為恐怖。
他緩緩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試探一下鼻息,對身後的人擺擺手。
“帶走。”
雨夜中,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來自地獄中的幽靈,沒有一絲憐憫和同情。
過來兩個人,拽起昏迷的莊新柔,將她抬進車中。
那個穿著木鞋的人,則緩步走到巷子口,看著滿地的屍體,拿出雪白的手帕捂在鼻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