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他那天,就是救你家少爺的同一日,大概半月有餘。”
“他家還有什麼人?”
忠叔點燃火,扭臉看向陳露,火苗跳躍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陳露看不清楚他說這話時的表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和陳露能聽到,顯然他顧忌著東屋的葉蕭蕭。
“就他和他娘,忠叔,你是不是認識我乾娘?”
陳露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尤其是打聽乾娘的家世,越發認定她們之間有事,也許就是男女之情。
和忠叔相處這幾日,讓她看清楚他的為人,忠厚仁義,對林老爺忠心耿耿,誓死效忠,這樣的人也壞不到哪裡去,可為何乾娘那麼恨他?
“像一位故人,只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她?”
忠叔目光深沉,不再看陳露,而是看向灶上的火苗,從他悠遠的眼神中,陳露知道他在回憶往事。
“忠叔,倒個水怎麼這麼久?”
“在那,你拿進去給少爺吧!”
忠叔手指了一下桌子,沉靜的目光又看向陳露,見她還想刨根問底,他站起身開始淘米。
蘇武見倆人在說話,氣氛很是微妙,也就沒有再開口,接過陳露手中的水碗,轉身進了屋,全程保持沉默。
“你那位故人是不是會唱京劇?和你是什麼關係?”
陳露湊過去,壓低聲音問他,從乾娘那天唱了鳳還巢之日起,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絕對不可能只是漁村的一個村婦。
“她真的會唱京劇?”
忠叔端著米盆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把那盆米賣了,幸虧陳露手疾眼快,過去把盆接住,就這樣還撒了一點。
“那就是了?乾娘和你什麼關係?”
陳露再次問出這個問題,見忠叔老是顧左右而言他,她很生氣,心中腹誹不休,這個忠叔到底是個老滑頭,說了半天話,她愣是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問出來。
“沒關係,只是一個故人而已。”
忠叔看到陳露用吃癟的目光瞪著自己,好笑的搖搖頭,這丫頭的好奇心好重。
淘米下鍋,摘菜洗菜,他動作非常嫻熟,目不斜視,把陳露晾在一邊。
陳露被氣的站在一邊乾瞪眼,心裡痒痒的,他越是不說,她越想知道。
而且,若果真這個忠叔和乾娘有過一段情,只要她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她就從中撮合一下,也好過乾娘孤苦伶仃,這忠叔畢竟是林家的大管家,跟著他衣食定不會短缺,乾娘也算是苦盡甘來。
她這邊胡思亂想之時,穆飛帶著老道回來了,一進屋看到忠叔在做飯,他先是頓了一下,接著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帶著老道進了西屋。
“道爺,病人在,茶壺我也拿回來了,一會兒請您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