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蕭把盆子遞給陳露,卻並沒有回屋,而是緩慢的走到飯桌前,尋了一個靠近西屋的凳子坐下了。
陳露本想再和她告狀,讓她一會兒幫自己教訓穆飛,可看到她神情緊張的看著西屋,目不轉睛,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此,她只得把話咽回去,老實的把散落一地的米粒撿到盆子裡。
這也是一個大工程,陳露撿了一半就受不了了,撐著自己的膝蓋站起來,剩下的米不打算要了。
剛站起來,西屋的門就開了,她看到乾娘急不可耐的站起來,緊張的看著門口。
老道神情沮喪的走出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解藥沒有效果,陳露的心也跟著沉入谷底。
她是看到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林耀宗了,可從看到他到現在一直都是沉睡著,睜開眼睛的他什麼樣?說話是什麼聲音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太急人了。
“道長,有效果嗎?”
陳露見乾娘就那麼急切的看著老道,一句話也不說,她乾脆替她問了一句。
道士懊惱的搖頭,信心十足的跑來,結果卻沒有意想中的效果,這讓他對自己的醫術產生懷疑。
“沒事,萬事開頭難,神藥也不能一次就好,慢慢來。”
陳露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安慰沮喪的老道,他若是都沒有信心了,那誰還能救林老爺?
“我要去找我的師傅,他對毒藥很了解,這些解毒丸先留下,每天注意給他按摩,具體的我都告訴他們了。”
老道從斜挎在腰間的藥包中拿出一包藥丸,遞給陳露,這藥丸陳露認識,在上海時,她就餵林老爺吃過。
接過藥丸,陳露下意識的看向乾娘,見她眼中的神采,變得黯淡無光,軟軟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道長,留下吃飯吧!為了我家老爺,您忙了三天,只喝一點粥怎麼可以?”
忠叔神情雖然失望,可該有的客套,他一點不少,畢竟道長為了老爺盡心盡力,他對他心存感激。
“不了,時間寶貴,我要快點找到師傅,把茶壺給他老人家送過去,看看他能不能有辦法?哎,慚愧啊!都是我學藝不精。”
老道搖頭執意不肯留下,忠叔從兜里掏出幾塊大洋塞到他手中。
“帶著路上花。”
“這好吧!我雇一輛車,也好早去早回。”
老道本想著推讓一番,可想到林老爺的病,也就不再推辭,將大洋放到袋子中,疾步離開。
“唉,眼下只能等了。”
忠叔搖頭嘆息著,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眼角掃了一眼葉蕭蕭,轉身進屋了。
陳露眨巴著眼睛,睫毛閃動,眼底的疑惑還是沒有藏住。
她奇怪,那天忠叔和乾娘談過之後,倆人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從來不單獨相處,就連眼神都看不到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