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宗,若是沒有好幫手,你早已經是這地上的螻蟻。”
藍正雄森冷的擠出一句,黑亮的皮鞋碾著一隻螞蟻,他碾得很用力,恨極想著必至它於死地,抬腳再看那隻螞蟻之時,卻見那隻他認為必死的螞蟻,滿身是土的繼續爬動起來,速度比原來更快,他氣極再想去踩之時,又覺得自己這舉動過於幼稚,這周邊圍著的一圈可都是他的手下,有失威嚴。
沉下臉低著頭,不祥的念頭油然而升,這隻螞蟻不就是林耀宗的翻版嗎?他本以為是他砧板上的肉,任他宰殺的林耀宗,可不就是從他眼皮子底下被救走,抓不回來,猶如放虎歸山?
“藍爺,這就上山嗎?”
已是正午時分,大夥起早就出來,都沒有吃飯,一個個露出疲憊的神情,爬山可是體力活,不吃飽能上的動嗎?
薛德剛問的輕描淡寫,壓根沒提吃飯的事情,不過那些手下依然感激的看著他,這太陽像火一樣,快把他們烤成幹了。
此刻他們真想坐下來,喝碗水,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對,上道觀里討要點吃喝,你們常年大魚大肉的,也該吃點素,清清腸胃了。”
藍正雄沉聲說了一句,陰鷙的眼神在蔣德剛臉上停留了數秒,對方平靜的望著他,神情依然淡然。
藍正雄和大隊人馬一起出來的,不同的是他有手下帶著水壺,體會不到大夥的饑渴,何況他對這些人的死活本就不屑一顧。
有個一個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想找的人就在那道觀之中,必須儘快趕去,以免打草驚蛇,讓他們再次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蔣德剛一聲不吭的跟在他身後,心裡盤算著,若是真在這山上找到林老爺,是保護他們跟著一起送死,還是等他被抓回上海後,冒險救他?
這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低著頭靜默的像是不存在一般。他如此也引起藍正雄的懷疑,不時用眼角撇他一眼,可又看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他認為這就是消極怠工,連日的搜查,這些手下都覺得吃不消了,估計他也同樣。
山路崎嶇,藍正雄本人也累的氣喘吁吁,再回頭看他的手下,一個個呲牙咧嘴,勉強跟在後面,一句怨言不敢說。
滿意他們對自己的懼怕,若是沒有這個怕字,這些玩命之徒,又怎麼會老老實實聽他的擺布?
“青雲觀”。
站在道觀門外,抬頭望著牌匾上三個大字,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還青雲觀呢!破舊如斯,就別弄這文雅了。
“敲門。”
見大門緊閉,藍正雄狹長的蛇眼微微眯起,一個道觀而已,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開門,快點開門。”
那些手下爬山路累的半死不活,想著能進道觀里吃點喝點,這些人一個個都瞪大眼睛,跟打了雞血似的。
可干敲門也沒人給開,藍正雄心裡一陣興奮,指揮人把道觀的門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