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葫蘆里有酒。”
儘管陳露是壓低聲音說的,還是被老道聽到,指了指他腰間的小葫蘆,示意裡邊裝的是酒,繼續專注的在林老爺身上下針。
他的額頭上,開始往外冒汗,現下是關鍵時刻,那些解藥好不好用,就要看他下針的位置準確與否,此刻他分不得心。
要知道這些解藥得來不易,嚴格意義上說,也可以說是毒藥,若是沒有中毒之人吃了,定會腸穿肚爛,中毒而死。
可對身中劇毒的人來說,卻是解藥,只不過這解藥配置的急,也沒有可以實驗的對象,是死是活就要靠他這銀針了。
“謝謝。”
陳露道謝後,黑眸求救似的看向蘇龍,那葫蘆在老道腰間掛著,她若是想拿下來,就要蹲在老道腿邊,還要從他腰間往下解,實在是有些尷尬。
蘇武本來是神情專注的看著老爺,他恨不得老爺現在就醒了,帶著他們殺回上海,也好過現在這樣如喪家之犬般,被人追著打。
感受到一道目光,抬起頭看到陳露指著葫蘆對他救助,剛毅的眉毛挑動一下,他怎麼光顧著老爺,忘了那個救了他們所有人的穆飛?
“我來。”
忙走過去,蹲在老道身邊,還不敢碰到他的胳膊,這葫蘆解的,小心翼翼,把他弄了個滿頭大汗。
“做什麼用?”
好不容易解下葫蘆,走到陳露身邊,看著閉著眼,神情痛苦的穆飛,他將葫蘆遞給陳露,憂心忡忡的盯著穆飛,恨不能替他受傷。
“給他物理降溫,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
陳露沒有過多的解釋,這酒其實還有消毒的作用,指揮蘇武脫去穆飛的衣服,好在石床很寬,她們這邊動作幅度有多大,都碰不到林老爺。
蘇武三下五除二,脫掉了穆飛的衣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令葉蕭蕭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蜂擁而出,雙手捂嘴,不讓自己發出哭聲,打擾正在救人的老道和陳露。
陳露緊抿著唇,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用大手揪住,穆飛傷的很重,流了那麼多血,還能堅持走回來,是什麼支撐他的?
深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楚,也壓下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剪水秋眸中划過堅強,她不能哭,把哭的時間,拿來為他降溫才是幫他。
酒有限,這裡又沒有棉花,衣服都有細菌,想了想,她倒了一點酒在手裡,把手認真的洗了洗,蹲在穆飛身邊,緩緩解下包紮他傷口的白布。
那血淋淋的傷口就展現在她眼前,她不是怕,可手卻在抖,下意識看向穆飛的臉,他疼嗎?這傷口這麼深,那些人怎麼那麼狠?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