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傳來林老爺沉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鏗鏘有力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
“出去?去哪裡了?”
陳露心底一慌,想到最晚的夢,她下意識的揪緊衣襟,緊張的等著林老爺的回答。
“做他該做之事。”
經過令人無法忍受的靜謐之後,林老爺的聲音才悠悠響起,現在室內只有他一人,其他的幾個人都去道觀。
“什麼?他身上還有傷,你怎麼能讓他去道觀?那麼多人,一人一刀,穆飛也應付不來啊!”
陳露聽罷幾乎沒有一絲停留,衝口而出。
這還是親爹嗎?一點都不擔心兒子嗎?萬一穆飛有個好歹,他有什麼臉見乾娘?
“放心,這次他們去了四個人,計劃周詳萬無一失。”
原來穆飛說完計劃之後,道長就偷偷潛回道觀,將配置所需的藥物偷出來,好在那些人注意的焦點都在那些人質身上。
他的煉藥房無人把守,尤其是深夜時分,那些本來精神抖擻的巡邏人,也已經困的精神不振,的時差中,道長已經把藥偷回來。
配置了,分發給忠叔,穆飛以及林宇豪,包括他自己,四個人各持一份。
道觀是道長的地盤,他將地圖劃給穆飛他們看,指著沒人蹲守的位置,經過周密部署,謹慎商討後,幾個人就順著密道進入道觀。
此一去,已有一個時辰,究竟怎麼樣?有否救下那些人質林耀宗心裡尚且沒底。
雖然他回答的篤定,可那也不過是為解陳露的不安,同時也是解自己的擔憂。
這他坐到拂曉時分,穆飛他們還沒有回來,他心中的擔憂更甚,卻不能在此時露出一絲慌亂。
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走的都是精英,若他都沉不住氣,那蕭蕭和陳露豈不是會更慌?
陳露聽完林耀宗的話,如五雷轟頂,恨自己為什麼會睡著?轉身就往側室跑,她要去找那個小道士,讓他帶自己去道觀。
絕對不能讓穆飛出事,她不許他再一身傷的回來。
終於知道乾娘為什麼讓她想清楚,隨時隨刻無法掌控男人的行蹤,隨時為他擔驚受怕,這的確是種折磨。
可她寧願自己受折磨,寧願為穆飛擔驚受怕,也不願意阻擋穆飛高飛
淚水隨著她飛奔的腳步飛落在地上,她只是用手背胡亂一擦,跑進側室後把熟睡中的小道士拉起來。
顧不得他半眯著眼,睡眼朦朧的可憐樣,拉著他就往外跑。
“露露,出什麼事了?”
葉蕭蕭警覺的坐起來,陳露的噩夢都成了她的噩夢,真擔心她的夢又是和穆飛有關係,她的小心臟可再也承受不住那血淋淋的打擊了。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