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死的那麼慘,連個草蓆都沒有,被扔到亂葬崗,他始終不敢去看,害怕看到娘的屍體被野狗咬的面目全非。
而且爹那麼恨娘,他若是去給娘收屍,他可能馬上將他趕出林家。
沒有林家做靠山,他在上海就沒有立足之地,活的還不如一條癩皮狗。
想要留下來只能忍,忍不住也要忍,突破口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陳露尷尬的看著他,當初她利用了林宇翔,親眼看到他被穆飛一飛鏢,心裡還是很愧疚的。
畢竟在林家他保護了她,不然她早就被白牡丹撕碎了,根本沒機會救出林老爺。
“二少爺,好久不見,那次抱歉了。”
陳露就是這樣,為人坦坦蕩蕩,錯了就認,不會裝糊塗。
“不礙的,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父親是被人下毒的,也是我這當兒子的不孝,你替我救了他,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林宇翔今天依然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頭髮用髮蠟精心的梳過,可就是沒了往日的風流倜儻,眼窩深陷,看起來很憔悴。
娘死了,沒了庇護,又日夜擔憂爹會因為娘和表舅通姦,遷怒於他,能睡著才怪了。
看到他如此狼狽,陳露內心更加不忍,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她清楚白牡丹和藍正雄的姦情,可不知道林老爺親自撞破姦情,她只知道忠叔對林老爺匯報過,加上乾娘被白牡丹害的那樣慘。
想也知道林老爺那樣的男人,怎麼能容許女人給他帶綠帽子?更不能容忍害葉蕭蕭的人活著?白牡丹應該死的很淒涼。
白牡丹被林耀宗抓姦一事瞞的很嚴密,就連葉蕭蕭都不清楚,陳露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個,我能幫你什麼?”
陳露艱澀的說了一句,她真不知道該跟林宇翔說什麼?今日看他這身白西裝,可是尤為刺眼。
令她想起戴孝一說,美眸環顧四周,也沒有見到那個美麗妖嬈的第一美人,她應該已經不在世上了。
“能,陳小姐你真能幫我。”
可沒想到她的話音剛落,林宇翔的態度就熱絡起來,把陳露弄得手足無措,可話說出去了,硬著頭皮也得挺著。
“幫什麼?”
水眸眨動,她已經看到穆飛朝自己這邊走來,步下生風,猶如蓄勢待發的獵豹,在看到林宇翔的時候他的眼眸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黑,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此刻的穆飛身上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一面清貴,一面冷戾,已經完全看不到以前魚販的窮酸樣,他現在是上位者,是龍虎幫的幫主。
傲然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宇翔,渾身上下都透漏著紈絝不羈的氣息,猶如高高在上的王者,看的林宇翔不敢與之對視,蔫蔫的低下頭,額上冒出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