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天對她不薄,給她送來一個懂事乖巧的乾女兒。
雖然多了個干字,可心裡也是甜的,這孩子跟她不隔心。
“乾娘你真好。”
陳露一雙晶瑩的大眼睛早已經濕漉了,想起來娘還活著的時候,就是把一切最好的都給她,自己捨不得吃。
那樣的寵愛,足足伴隨她十八年。
“傻孩子,吃吧!乾娘一路抱在懷裡,就怕冷了不好吃,你若是跟我回去就好了,我就不用來回跑這麼辛苦了。”
葉蕭蕭採用的是迂迴政策,她清楚陳露的性格,別看是大小姐,可很能體諒人。
“乾娘,我”
陳露拿著勺子看看那碗燕窩,又看看乾娘,入口的果然是溫熱的,想到乾娘一路抱在懷裡的樣子,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大滴落下。
她差點就多口而出,要跟乾娘一起回去。
“別哭啊!一哭就不漂亮了,乾娘喜歡我露露每天都笑眯眯的,你不知道自己笑起來多好看,就像是滿山的鮮花全部開放,乾娘就是被你的笑容感染,從憂傷悲觀中走出來的。”
葉蕭蕭感慨著,這是她的真心話,陳露笑起來陽光明媚,很有感染力。
“我不哭,以後天天笑。”
陳露破涕而笑,乾娘的誇讚令她美滋滋的,小丫頭一笑烏雲散盡,開開心心的吃起乾娘送來的燕窩。
葉蕭蕭在陳家轉了一圈,越看越喜歡這裡,心裡就有個打算,就是不知道老爺會不會答應?
送走乾娘後,陳露也不生蔣德剛的氣了,但還是彆扭的不願意和他多說話。
又覺得房子裡站著幾個虎視眈眈的大男人,感覺很不舒服,很彆扭。
踏著小皮靴上樓睡覺,她覺得自己的生命會在睡眠中枯萎,這一天除了吃就是睡,整個人都頹廢了。
她這邊怨聲載道,穆飛那邊可是忙的飯都吃不上,整個上海灘像是被翻了個個,就是找不到那個藍正雄。
那些日本人紛紛離開林耀宗管轄的地界,他也帶人去了那個日本人的米行,蘇武沒找到,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這令他很惱火,以前他在暗處,藍正雄在明,可現在整個反過來,變成自己在明,他們在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把藍正雄除去,不把他身後的那個人揪出來,就無法真正的鬆口氣。
一個陰暗的地下室中,藍正雄躺在木床上,一身白衣,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在給他做手術,大滴的汗水順著他臉上往下流,可他只能咬緊牙關,一聲都不敢吭。
牆角的陰暗處坐著一個男人,整張臉都被陰暗擋住,他手拄著銀色的狼頭拐杖,陰霾的目光盯著床上的藍正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