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执杯的手一顿,只感觉江玉树身上的凛然气质又冷了几分。
沉沦红尘,挣起不破,苦的是你自己。
放下执念,心有不甘,苦的还是自己。
江玉树这一生已然注定。
了缘双手合十:qíng是祸之源。公子若定心,不动心,才能有自在和解脱。
江玉树朗笑一声:大师,我和陛下都已成婚,这又如何放的的下?陛下和我都是执念入心的人。我和他已经离不开彼此。
放下,简简单单,却也很难。
清玉活着一天,便会助他。这也是清玉的福气不是。值当珍惜。
再者。江玉树嘴角一丝幸福的笑。陛下已经答应我,在灼华长大后就放手政事,我与他逍遥山水,求份快活。
执子之手,风雨同舟。
死生挈阔,与尔偕老。
高山流水,笑傲江湖。
约定好的清玉在等他也在坚持
了缘心下悲凉一叹,算透天机,有违天和,这命里注定的一劫,已是堪不破的征兆,又如何相约到老?
不知为何,了缘觉得手里的茶水格外冷,颇有人走茶凉之势。
南燕--王室寝宫
飞展鹏寝宫,江雨柔妆台前静坐,对镜画眉。
宫廷里摸爬滚打的女子有着一份成熟少妇的风韵,剪水灵眸,一眼皆是温柔,有着魅惑人的无限风qíng。
如今的江雨柔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小女孩时的单纯和稚气,她将傲气收敛,眼眸流转间带着一份狠辣与yīn毒。
南燕国主飞展鹏将一封信递给江雨柔。江妃看看,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江雨柔优雅接过,一扫信中内容。
红唇勾起一抹讽刺弧度。国主,您要攻打姜国?
当然!东桑全力要求寡人再次结盟。寡人手里收到此信,想必天倭,玄真也收到了此信。
攻打姜国是幌子,刺杀江玉树才是真。飞展鹏盯着江雨柔的眼睛一动不动,不放过她的表qíng。
五国皆知,赵毅风把北璃在收归后,势力一时无两,姜国动乱世道,大改世俗礼法。若不在此时将赵毅风的势力和风头压下,以赵毅风的将才,江玉树的文治,这姜国成为天下共主之日不下十年。到时岂有他国存在。
先下手为qiáng!
赵毅风和江玉树仇家天下满。连江妃都想除之,看来江玉树的命是真的到了尽头。
江雨柔嘴边漾起一抹大快人心的笑,想着江玉树死后,赵毅风痛不yù生的模样,心下激动难掩。
赵毅风杀了他夫君赵清风,那她杀了江玉树,赵毅风会不会痛不yù生?
她的痛,赵毅风也要尝尝!
飞展鹏看着她静默不语,发问:那江玉树毕竟是你堂哥,你可下的去手?
闻言,江雨柔一声冷哼,yīn毒的眸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下不去手?哈哈哈,只要能杀了他给夫君报仇,让赵毅风痛不yù生,臣妾有何不能做的?他早就该死了,当初在抚国公府他就应该死了!我会亲手杀了他,让赵毅风痛不yù生!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在皇权争夺中失败的一方注定是牺牲品,而活着的人若是看不开,那就是滔天恨意!
飞展鹏附耳在她耳边说了计划和打算,江雨柔笑着应了。
为了给赵清风报仇,她不惜一切代价!
纵使他不爱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毕竟真心待过她。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宛如一朵黑色的牡丹,满满的煞气。
恍然间想起在抚国公府年少不知忧的样子。
赵清风临死前的话在耳边回dàng。
死了的、还在的、活着的、执着的、放不下、忘不掉、便成仇!
回溯曾经,竟成了仇。
夫君,你在天有灵会护全我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