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忽然有一股浓浓的酸楚。他嫁给自己后,虽说是给了他一个家,可是却是用华贵的牢笼将他束缚了起来。也难怪他现在越来越疲倦,像一朵快要凋谢的残樱。
玉树你我去山间住一段时间吧。赵毅风眼有温柔的看着他。
闻言,江玉树忽的抬头,双眼一亮:真的?
嗯。这宫里长时间住着太闷。你脸色不好,朕和你去竹楼住些时日。叫国师和丞相把奏折送到山间即可。怎样?
江玉树疲倦的神色中焕发一股绚烂色彩!好。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赵毅风知道这个皇家牢笼终究还是束缚了他。
其实,他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而已,可自己却给不了他。
于是,在赵毅风回来后,就和江玉树搬到山间竹楼小住。
朝堂上的事都jiāo给了贺千丈还有榆木。
清玉公子于国有大恩,如今清玉公子怀孕,陛下重视,朝臣有想法也不敢当面置喙。
就这样,两人大致抛下举国大事,在山间求一份快活。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最适合养人也适合养身。
看着江玉树越发好的脸色,赵毅风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此时,樱花树下,石凳石桌,茶水燃煮。
玉树你有看过日出吗?
没有,那些年我眼盲不明。
那你可在姜国看过日出,玉树现在住在山间,这山上的日出玉树怕是还没有看过吧?
一口气叹,江玉树静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眼神带着一丝可惜和淡淡的落寞:是啊。我还没看出日出呢。
曾经在抚国公府,孱弱避世;后来眼瞎不明,就更没有机会看日出了。乱世更迭,他所有重心都在战场,也没有时间去看日出。
就算身边人力势力再大,可是没有眼睛什么都是枉然,看日出也成了江玉树心中的一个遗憾。
华幽山,晨风清凉。
天色未明,西方是一片混沌,东方有一丝鱼肚白,有些像宇宙混沌未开之时,暗沉灰败,苍苍莽莽。
山脚下放着几顶轿子,轿夫们生意清淡,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忽然,一片安静。
两人慢慢在视线中清晰。
有的人,天生自带冷风,行起之时,冷风悠悠。
有的人,天生如玉温恬,走过之时,如沐chūn风。
qiáng烈的对比就是让人忘不掉。
无疑,这两人就是属于忘不了的范畴。
一个轿夫灵活,似是见到红衣男子行动缓慢不便,最先打招呼。两位公子乘轿上山吧。这山路虽修了,可还是不好走,乘轿子方便。
一声惊炸沉睡思绪,众人纷纷围堵过来,揽着生意。
玄衣男子王者气势,冷傲无波,面无表qíng,唯独看向身边的男子眼神中流溢一丝温柔:玉树,你身子不便,走上去会不会太累,你这身上肿的厉害,要不要换轿子上去?
那温和轻暖,红衣妖娆的男子手握玉箫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好不容易出宫,这山间空气甚好,如何再在四方空间束缚。清玉想走上去,顺带好好感受自由。
两人低声商量着,周边人也听不清,只是在不经意间红衣俊秀的公子转身过来笑着回拒:幸苦各位美意。温和的笑让一众人呆愣了良久。
赵毅风心下不安:真的不需要?你这腹中可是还有孩子。
江玉树低头佯装摸着玉箫,压低声音:你有银钱吗?
说到这,赵毅风一脸委屈,压着声音有些无可奈何:朕这银钱不都是你在掌管吗。朕身无分文,倒是玉树执掌财政大权,也不知道心疼为夫。
江玉树有些愧疚的低声道:清玉这些日子记xing委实不好,出门忘记带银子了。
赵毅风:那我们还是走上去吧实在不行,朕抱你上去。
看着玄衣红衫的男子缓步而行,逐渐消失在蜿蜒端的山道间,轿夫们久久不能忘记
dàng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古人所言不虚!江玉树静立在华幽山巅,俯视山崖下的纵横捭阖,怒涛翻卷,心qíng大好:不枉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