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秋心里明白,却不知讲何,凝眼看着他。
烛火跳跳,和风游走。
他无奈的摇了摇了头,自言自语:不会来了,不会来了,安歇吧
落不秋将他的表qíng尽收眼底,突然道:公子,殿下男儿担当,与公子投缘,公子何不试着
落叔,我累了,歇息吧。落不秋剩余的话噎在口中,心疼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恭顺的点头。
江玉树任由落不秋牵着回到室内。
每走一步,心就往下陷一分
注定,今晚。
明月空待人。
翌日清晨。
江玉树静坐,白衣不沾尘,泠然气自成。
乍一看,温和清雅,谦逊温润。
实则不然,他眉宇紧皱,脸色凝重。
礼部尚书方居革职,礼部丛侍郎榆木得陛下赏识,擢升为礼部尚书。落不秋躬身说着最近朝堂消息。
江玉树听完后不发一语,手指摩挲玉箫,玉箫霎时间流溢出嗜血的戾气。
礼部从侍郎榆木,如其名字,为人不开窍,满口之乎者也,礼义廉耻。
在朝堂上从不发言,居位勤恳,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当然,因为榆木太过死板,朝臣无人愿意与其结jiāo。
说白了,金jī独立的一个人!
如今得天帝圣心,自然感恩戴德,专注打理礼部。
江玉树搜索信息,快速分析:天帝用榆木,走了一个方居,又来一个榆木,最终权利回到天帝手中。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江玉树答应要助赵毅风夺嫡,怎会放任礼部大权回归天帝手中?
落叔,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呃?落不秋不明,公子不是不爱下山吗?今日为何?
空中传来一句让落不秋莫名的话。
皇城要下大雨,到时泥沼难行,我怕你们到时看不到皇城繁华。
啊?落不秋不懂。
江玉树伸手轻顺着胸前的一束发,浅笑道:落叔只管收拾。
哦!落不秋摸摸花白的胡子,点头应道。刚走没几步,忽然折回来。
公子,我们出门,谢易牙怎么办?
他xing子跳脱,需要磨砺,《宫之奇谏假道》给他留着,我回来核查。
落不秋心里默默的给谢易牙掬一把同qíng泪,公子可以放任谢易牙玩闹,可这功课是如何也放不下喽。
一盏茶后,两人下山。
谢易牙哀怨的看着江玉树和落不秋离去,眼泪吧嗒。
***
与此同时。
二皇子府
赵清风、江雨柔。
地上,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人,皆是皇子府的丫头,小厮。
碗碎盏破,一地láng藉。
都是一群废物,‘凤囚凰’都能让他完好无损,本殿养你们何用?赵清风狂躁异常,bào跳如雷,桌案拍的咚咚作响。
赵毅风!!他咬牙切齿,一群瑟缩发抖的人让他心烦,都滚!!给本殿滚!
一众小厮丫头哆嗦退去,独留一人。
赵毅风,你我就是冤家,本殿与你八字相克。为什么?为什么?你有个做皇后的娘,有文有武,甚至还有江玉树护你。‘凤囚凰’蚀骨媚毒都没能都没能让你了结,老天是有多眷顾你?赵清风退却人前风流邪魅的一面,真实面目显露,每一句皆是愤恨。
啪!珐琅花瓶碎。
赵毅风,有你在一日,本殿如何出头?
呛!青花瓷杯破。
一记柔美女声传来
殿下,何事这么大的火气?也不怕伤着自个儿。
伤?本殿现在是五内郁结!
赵清风下手‘凤囚凰’被江玉树救了,能不气吗?
女子笑靥如花,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翦水眸妩媚,柳叶眉娇俏。
不得不说,江雨柔姿色不差,尤其是其xing子,百炼钢也会化成绕指柔。可惜,心思太过毒辣。
女声悠悠,殿下,消消气儿,妾身虽不懂朝堂之事,可也知万事急不来。
赵清风吃惊的看着她,静待下文。
大殿下乃是皇家贵胄,他只是不涉朝堂,不代表他不懂,不然他也不会安然的在宫中十几年。如今殿下想要一举成功,是不是太低估了他的能力?
女子悠悠说完,走至桌案边,倒了杯茶,冲赵清风温柔一笑。
赵清风只觉得心啊,肝啊,肺啊,肾啊,都在苏麻。狂躁之气渐渐压下。
柔儿是说本殿太过急切?
女子浅笑娇丽,将手里的茶递给男子,殿下息怒。大殿下竟然已经出手,自是不会空手而归,定是做好万全准备。如果殿下急躁,乱了阵脚,不是把便宜都给了他吗?
赵清风踢了踢地上的花瓶碎片,愤恨道:礼部那个不成器的,本殿如何都没有料到赵毅风竟然会从后宅入手。礼部现在是指望不上,父皇已经任命榆木为礼部尚书。榆木想他名字就知道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