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我本是棋子,可我江玉树不愿被算计,甚至失去了最在乎的东西。是你!
剑刮地面,丝丝作响。
少年后退,收敛招式。
清玉,住手!
休想!!
招式狠辣,不带qíng感,一点一点向他bī近。
他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中慢慢清晰起来。
却忽然,
痛!
剧痛!
他只感觉胸口一凉,疼痛如水般蔓延。
胸口,一把剑。剑的那端,是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低头,伸手握住剑身,手掌割破,血滴答落下,蜿蜒一道。
男子惨然一笑,清玉,能死在你手上,给江家一个公道。本殿值了。
清雅男子冷笑,这是你欠江家的,也是你欠江某的。
剑更入胸口三寸。
红色的血在地上蔓延,大红的彼岸花成片。
红与火。生命绽放的色彩。
男子浅笑,散了冰冷,消了戾气。
清玉,能死在你剑下,何其有幸?
男子笑,白森森的牙。
仰天大笑,一声声,一阵阵,空灵剔透,幽冥清冷。
却忽然,笑声戛然而至。
男子眼眸微红,冷声道来:江玉树成全你!
哧!的一声。
剑贯穿身体,粘连血丝。
映着月光,森寒,凄绝。
他手紧握着‘凤尾剑’的剑身,一点一点助推,剑柄直抵胸口。近距离看到他的脸,他的轮廓,却不是当初模样。
清玉,你真的这么恨我?
男子一点一点慢慢拔剑,又停下,江某恨你,也恨自己。恨无力改变的事实。
愤恨的话,不甘的表qíng。在夜里空灵飘dàng。
他却突然一个使力抽出凤尾剑,血溅三尺,染红天际。
男子捂着胸口,喷洒的血融进玄黑的袍。
清玉,你看。本殿还了。嘴角一丝红色攀爬,他竭力忍住胸间憋闷的血。定定看着眼前的人,清玉你还恨我吗?
身子如枯叶般,飘摇落下,冰凉咫尺。却突然,温暖轻覆,冷香浮动。
他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胸怀,耳边反复是温润的声音。
赵毅风,你不能死,你要是敢死。我一定覆灭天倾。生灵涂炭,烽火硝烟,血流成河。让你和这天下为江家作陪。
他笑,苦笑。
剑沾着血丝,孤寂的躺在地上。
倦了,眼眸吃力,沉重缓缓袭来。
赵毅风,赵毅风模糊中听到的声音。
眸中最后一丝光,入眼的是白衣男子执剑划向脖颈,优美的弧度。
顷刻间,血在白衣上游走,晕开一片。似雪地红梅。
只听得他呢喃一句,赵毅风,没了你,江玉树多寂寞。
清雅一笑,翩然倒下。
不!!!清玉
他猛的坐起,冷汗滴答。
入眼飞晃帐纱,玉笔朱画,檀香袅袅。
陛下,您醒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男子不语,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chuáng榻。
他的身边没有他。
是啊
疲惫的声音,恍若梦中的画面还在眼前。那是他的清玉啊!
桌案上,《玉书风笔录》,搭着那一枝樱花。
字字剔透,墨锋雄浑。
驿寄樱花,鱼传尺素,高山流水,愿君平安。
清玉呢喃一声。
拾起绯红,翻开卷页。过往历历在目。
他此刻才知道那时的他是恨着自己的。
可怜,年少轻狂,不懂qíng是何物?只知道,爱了,便想要在一起。
却不知,代价太大。
陛下,丞相来了。宫人适时回报。
嗯。
沉沉的声音,殊不知,这声音也只有在那个男子身上才会有一丝不一样。
陛下。
他敛了敛神色,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丞相你说朕当初是不是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