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原道返回皇子府,身上的感觉想当初选秀出宫一样。汗水湿透,冰凉无温。
那时他是害怕,可现在,是孤寂。
赵毅风在皇子府的门口静候,待见着江玉树脚步虚浮的回来,大步过去迎了人。
清玉,你莫伤怀。是本殿无用,没能帮到江家。
江玉树没有搭理他,身形落寞的向内室走去。
思绪还在江秋氏的话上。形如木偶般,他忽然觉得天地间就只有一个他。
疲倦如斯,艳阳高照。
江玉树睡了,睡得深沉,南柯一梦,让其沉醉。
赵毅风看他睡的深沉,只能静静守在榻边。
三日后
江玉树醒来,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江秋氏没了。
那一刻,他似高塔般,一瞬间失重坍塌。
忽然想起那日江秋氏的话。
书信。对,书信!
他打开书信,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
江玉树,天地之大,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来此异世,已是孤身。
上苍,你何其残忍?
知了声声,沉闷压抑。狂风大作,风雨yù来。
乾元殿。
赵毅风,天帝。
父皇,儿臣已经没了二弟。父皇就成全儿臣和清玉。
荒谬,你‘美人煞’的命格全是荒唐,怎么可以和男子婚配?这是笑话。
笑话不也是父皇所赐吗?父皇信道,信赖风轻,如果不是父皇。儿臣怎么会有这荒唐的命格?
赵毅风,你反了吗?
儿臣不敢。儿臣不想和清玉分开。
赵毅风,朕已经重振礼法,你此番有悖伦理。天帝沉声。
儿臣不在乎什么伦理,儿臣只想和清玉一道。他坚持。
你要挑衅皇家权威吗?你这是大逆不道。
父皇!儿臣和清玉一起,就算放弃皇子身份,儿臣也愿意,求父皇收回圣旨。
朕是皇上,要堵住悠悠万民之口。你是皇子,一举一动昭示皇家威严。放弃身份岂是随口就说的?身为皇家人,你逃不脱。
父皇!
朕意已决。
父皇就不怕二弟寒心吗?这些年儿臣因为命格,孤苦一人。父皇下旨废婚,那置清玉于何地?
你放肆,礼部已经重拟法规。如果此事一成,朕的脸面往那搁?朕如何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父皇,儿臣这些年没求过什么。父皇就给成全吧。
任何事都行,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父皇
退下!
赵毅风无奈,躬身退下。却倔qiáng的跪在乾元殿门口,不愿离去。
风来了,雨来了,哗、哗、哗。瓢泼之势,积水成溪。
男子跪地,背影挺拔。
父皇,儿臣求您留清玉名号。
父皇,儿臣求您留清玉名号
一声一声,和着雷声。
他跪地求自己的父皇,傲气的他,冰冷的他,现在落魄。只是求这个帝王给江玉树留一个名号。
废婚,无力转圜。
他,只想留一个名号做念想。
清玉公子是皇子妃的别称,也是他的心意。
现在,他怕,怕最后的牵绊都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