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树轻笑:非也
待妇人取水回来,老者静候院中,妇人将水递予,老者也不推举,顺手接过,妇人跋涉长途所取之水,瞬间消失。妇人无奈,原途返回,回来已是天黑,婆母又是一番打骂,妇人不耐,发誓不yù救治老者。
本殿就说,长此以往,耐心皆没。
江玉树低头观看石桌上的茶水,因为自己大意已经沸腾,遂又倒了茶水,再添燃煮。
妇人不yù施与,可哪曾想?老者似是在妇人家中安待一样,每日只是喝水,饭食皆不过。妇人每日家中起早,都会见着老者,老者总是将她清晨所取第一桶水喝光,久而久之,妇人也是把老者当做自家之人一般。
江玉树见水已沸腾,当即取杯,沸水如杯,一杯满,再添一杯,静待冷却。
你快些说来!赵毅风催问。
殿下,听故事和品茗一道,切忌急躁。嗯?
赵毅风端坐,脸上浅红。
妇人一是心内不安,救治老者,却还要忍受婆母打骂,身心俱疲,日渐消瘦。老者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至某日清晨,妇人走至院内,老者不再是老者,一身白色衣衫,仙风道骨,手持拂尘,原是一仙人。
妇人见此,心惧不已,恐那人夺取xing命,老者念及妇人仁慈,当即赐予她一茶壶,妇人不明,老者笑答:‘我本是玉帝坐下一仙糙,因偷食甘露被贬下凡历练,静待有缘人施与半月之水救助,你救了我,我将此壶赠与,已报恩德’。
妇人颤抖接过茶壶,见是小巧,不似常见之物硕大浑圆,想着仙人所赠之物,定是jīng贵,也就好生隐藏。
就这样?
江玉树浅笑,月白衣袍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不带拖泥。
将石桌之上的冷却茶水倒了,又执壶,将所有杯子用沸水涮洗一道,查看炉火,见火势太旺,拿了镊子,夹了一块炭出,舀了早已备好的深藏雪水,装入壶内,开始温煮。
赵毅风见他神思专注,一心倒弄,不言语,心里很是好奇那妇人后来如何,那茶壶于此有何gān系。
那妇人后来如何?
江玉树抬头,一面看顾茶水,一面娓娓道来。
那妇人将茶壶隐藏,终叫她婆母发现,婆母瞧那茶壶珍贵,倍加珍惜,也就天天放置室内观赏。
妇人依旧取水归家,口渴难耐,见桌上茶水,就做倒了一杯,茶水温凉却甘甜,缓解疲乏,妇人大喜,细细打量,通体光滑,才知那壶竟是老者赠与自己的,当即倒了茶壶的水,可意想不到的事qíng出现,那茶壶之水似泉涌一般,滔滔不停。
妇人大惊,感其宝贝,私藏于内。妇人婆母归家,见茶水满屋,又yù责骂,侍奉左邻右舍皆来取水,妇人拿出茶壶,一一赠与,后来妇人仁孝之名显扬,村庄再也不缺水,一村和乐。
江玉树说完,似是累及,看了茶壶,青烟袅袅,径自抬壶,雅声询问殿下,喜欢何种茶?
男子不假思索:千岛玉叶
江玉树持壶的手一顿,茶水倾洒在石桌上,晕染细小灰尘,男子笑笑,左手取来千岛玉叶,放入一陶瓮之中,加水冲泡,盖了壶盖。殿下,原来喜欢君子茶,千岛玉叶,如其名字,茶水清净,不搀杂质,茶叶尽在水中沉浮,远远看去清水绿叶,很是清透。
赵毅风看他执壶的动作一顿,满心无奈,径自笑道:然也,千岛玉叶,泠泠清水,玉叶飘摇,似君子,温淡如水,不染世俗色彩。
江玉树回笑:殿下,乃臣茶中知音。
男子浅笑,心里微波漾开。
男子将陶罐中的茶倒入白玉青花杯中,顺带用杯子倒扣,来回翻转三下,茶好,飘香。
殿下,尝尝。
赵毅风执杯,清尝,眉头一皱。
殿下,如何?不对胃口?
男子摇头,表qíng深沉。
江玉树笑道:殿下,是被臣的故事吸取了jīng魂,所以品不出感觉,臣要是不说结果,估计殿下是品不出臣这茶中滋味了,呵呵!。
赵毅风笑了,瞬间把杯子放下,一副静候详qíng的作态。江玉树摇了摇头,白玉琉璃簪在墨发中岿然不动,似人心坚刚。
她那婆母不喜她广施仁德,在某日,与那妇人争吵之际,茶壶碎了,霎时间洪水漫天。
妇人拼凑碎片,双手紧握,将水止住,妇人怕水又发,常年紧握,在妇人死去之际,双手也没放开,一座雕像矗立村口,可那壶中就再也无水可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