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突然想起來之前的大丫。
哪個總是瘦弱,倔強,因為不服氣總和她奶奶頂嘴,然後被罰著不准吃飯,跪著思過的大丫總是沉默的,低著頭的,默默反抗的。
可是自從那次摔跤,高燒不退後,大丫好像就變了個樣子。
可是再怎麼樣,大丫也是她的孩子啊。
許志旺也想起了大丫差點沒命的那天晚上,他不禁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無能,手裡沒錢給大丫看病,大丫也不會差點丟了命。
「她爹,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不管大丫變成什麼樣,不管她經歷了什麼,她都是我的女兒!如今我們護不住她就算了,還要叫大丫來操心,她才六歲啊!」李氏堅定地說道。
許志旺愣了愣,不禁羞愧地抹了把臉,是他想差了。
於是把李氏摟到懷裡,他輕聲安慰著,轉移了話題,「好,是我不對。蘭娘啊,我走以後,你們日子要處處小心了。家裡沒有個男人,可如何是好啊。」
李氏聞言,也有些消沉,她摸了摸還不太明顯的肚子,仍帶著些許哭腔說道。
「這肚子裡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個兒子就好了。咱們家也不用看人臉色了,我們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許志旺摟著妻子沒說話,只溫柔地摸了摸妻子的肚子。
他知道有些東西強求不得,但此時此刻,他和妻子都無比希望這個孩子能安全降生。
他也和李氏一樣期盼地想道,如果是個兒子,就好了。
而村長一家,此時也正在討論大丫。
村長媳婦劉嬸就著煤油燈在幫她老兒子縫補衣物。
如果找不到人代替的話,她老兒子就得上戰場了,愁啊。
燈影朦朧中,她對正坐在一旁抽旱菸的許大山納悶地問道,「你是說,王氏想的是讓許老三代替許老大去」
許大山點點頭。
劉嬸搖搖頭,嘖嘖稱道,「這許大丫,沒想到還是個狼崽子呢。」
哪曾想許大山笑著搖了搖頭,「她啊,還是個黃毛丫頭呢,哪懂那麼多啊。這事啊,多半是許老三兩口子有怨氣,豁出去了也要拉老大一家下水。」
他也沒想到,老實人也有發作的一天。
劉嬸瞭然,「這你就不懂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不過啊這事要是讓王氏和她那大媳婦知道,可有的鬧了。」
哎,她明天就去找村裡的老姐妹嘮嗑去。
不過許大山卻制止了她,面對自家老妻不解的目光,他指了指上頭,「這事,在方裘面前過了明路了。你要是這麼做了,我們都討不了好。」
「為什麼」這不是許大丫一家的事嗎,咋和他們家也有關。
許大山沒好氣地颳了她一眼,嘿,這老婆子,這麼多年了一直沒點眼力見。
「這王氏讓我簽許志旺的名字,我簽了。一般情況下他服過役了,就應該輪到他們家老大了。可是大丫在方裘面前怎麼說的你忘了當時我們就沒說,現在反過頭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合起伙l來矇騙他不得惱羞成怒」
哎喲,劉嬸心道,這叫個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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