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排到她時,她要了六塊豆腐。
她還是第一次來買豆腐呢,便問起牛娘子這豆腐該怎麼做。前不久她回了趟娘家,這幾天才回來,聽人說這許家村出了個新吃食,她便同鄰居一起來買了。
「這豆腐,怎麼做最好吃我這還是第一次來買呢,你得給我推薦推薦。」
「吳娘子,這豆腐啊煲魚湯最好喝了。來,您拿好。」
牛娘子接過對方手中的豆子,一邊把豆腐遞過去。
她還順便提醒了一句,「不過捉魚可得小心點,上次下大雨,河裡水位漲了,不少人去抓魚,還有人落水了呢。」
吳娘子把豆腐放在籃子裡,聞言,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家漢子那日濕淋淋的回來。我問了,他才懊惱地說捉魚掉水裡了。」
哈牛娘子瞬間愣住了。
只不過還不待她說些什麼,一旁的許家村人便疑惑地問了出來,「吳娘子,那日你男人好像來了咱們村抓魚,還救了落水的母女倆嘞。」
哈吳娘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來著買豆腐的多是婦人娘子,平時白的都能說成黑的,更別說這本就不白的事了。
聽到這話,察覺到不對勁的人便捂著嘴擠眉弄眼了起來。
剛剛還嘈雜的院子便安靜了下來。
眾人異樣的眼光讓吳娘子有些待不住了,她扯起嘴角,裝作忘了的樣子補充道:「害,救人這事我也知道啊。我們家來福也同我說了,當時情勢危急,他便沒想那麼多。」
那說話的人也察覺到自己的多嘴,也幫著對方找補了起來。
大家都打著哈哈,糊弄著把這茬揭過去了。
吳娘子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提起籃子,連同行的人都沒等就回家去了。
即使她再裝作若無其事,可那匆忙的腳步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當事人一走,大家瞬間打開來話茬。
「嚯,瞧我這破嘴!」那多嘴的人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得了,這也不能怪你。嘿,你說,她丈夫為啥不說實話。這救了人咋不能說啊」
一旁的人提出另一個角度,「莫非是吳娘子善妒,王來福怕招惹這母老虎,便不敢提」
隨吳娘子一起來的婦人眼瞧著自己被對方拋下,心裡有氣,便也參與進了討論,「吳娘子她爹可是屠夫。我們王家村的,誰不知道吳娘子的名聲,她嫁過來,還時不時回去幫她爹宰豬呢,誰不怕她!要不是她有個好爹,她咋能嫁給村長的兒子。」
「是極,是極。王來福最怕吳娘子了,平時在咱們村見到女人都繞道走。」一個來自王家村的小媳婦補充說道。
牛娘子見她們討論得熱烈,不知為何靈光一閃。
「嘿,萬一,是這王來福心裡有鬼呢。」
「有啥鬼啊,難道他和被救的人有一腿」
「你別說,王春花沒出嫁時,我確實看到他倆走得近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