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逢秋倒十分樂意,聞言,他興奮極了,當即把憋在肚子裡的話一咕嚕說了出來,「謝謝爹!哈哈哈,爹你果然是最疼我的!不過今日之事根本就是那窮書生的錯。這廝講話陰陽怪氣的,我不愛聽。夫子也總是信他的一面之詞,動不動就訓我幾句。我咽不下這口氣,便和他探討了兩招罷了。怎麼能叫我惹是生非呢!」
謝夫人見小兒子露出這副樣子,也頭疼不已,這下他爹更要把他送走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如謝夫人所想,瞧他這咋咋呼呼的樣子,謝正更生氣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罷了,留在這也是惹是生非,還是送到軍營練練去吧,正好眼不見為淨。
雖是這般想,可他氣消之後,還是嘆了口氣,提筆寫了一封密信,交由大兒子到時候轉交給霍將軍。
此時許知南很快離開了縣衙,她照舊去了雜貨鋪。
如今雜貨鋪的人流量可真不小,豆腐在縣城裡賣得更好些。這排隊人群中還能看到不少丫鬟僕役呢。
何娘子臉上洋溢著朝氣,手腳麻利地給客人們遞著豆腐。
李秋水則站一旁負責給客人結帳。店鋪里現在人多了,有些忙不過來,何娘子便雇了方嬸分擔些。
方嬸見她來了,趕忙招呼她進來,又去和何娘子換了個位置。
何娘子空出手來,便去內室拿了一個錦囊,和一本帳譜。
「許姑娘,這是上個月的收益,帳本在這,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何娘子又想起什麼來,「許姑娘若是不認字,可以尋個中間人幫你看。」
許知南搖搖頭,打開了帳本便查對了起來,「不用不用,我認字的。」
聞言,何娘子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許姑娘如此聰慧,識字算不得什麼難事,有什麼可驚訝的呢。
許知南很快便對好了帳,她朝何娘子露出一個笑容來,「沒什麼問題。」
「這般快」見她這麼快便對好帳,何娘子頗有些吃驚。「許姑娘,你的算學竟也這般出色。」
許知南便給她介紹了一番九九乘法表,瞅著何娘子認真聽的樣子。她想了想,借用了鋪子裡的筆墨,畫出一張粗糙的表格。
「你看,如果這樣把帳目歸類一下,記錄起來應該會更明了。」許知南指著帳本說道,「以後便這樣記帳吧。」
許姑娘懂得真多啊。何娘子點點頭,小心翼翼把許知南畫好的表格收起來。
見她們鋪子還忙著,許知南便說自己還有事,等會再過來。
她準備去書鋪買些筆墨。
可半路上卻看到鬼鬼祟祟的許蔓娘,還裝扮了一番,把臉塗黑,又換了身衣裳。
其實第一眼,她也沒認出來許蔓娘。可是許蔓娘今早背的那個包袱,她倒是認出來了。
許知南腳步一轉,悄悄跟了上去。她不遠不近地墜在許蔓娘後頭,眼瞧著她越走越偏,來到一處脂粉氣十足的巷子裡。
許知南心下湧出個念頭,但又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