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們沒有再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車隊照舊停下修整,許倦柏目送許知南進林子打獵,她低下頭,神思不屬。
今天這一遭,許倦柏確實實後悔了。她無數次慶幸,幸好阿南武力高,沒因此出事。可她也無數次後悔,如果她不多發那一點多餘的善心,阿南就不用遇到危險。若是阿南沒有主動換下陳不圓,那後果更加不堪設想了。
她第一次為自己突然泛濫的同情心感到厭棄。沒有人需要,會為無辜的人帶來危險的善良。
許知南不知道,因為上午這場意外,許倦柏從善良的小白花往黑蓮花的道路一路狂奔,剎不住車了。
到了晚上,許知南卻沒睡覺,叫謝家的護衛今晚警戒些。
莫名其妙倒在路邊的重傷男人,總是會帶來麻煩。不管她們願不願意招惹,願不願意救人,有些無妄之災,總是避免不了的。
果然,後半夜,她便聽見了異動。
借著微弱的篝火,許知南看見了鬼鬼祟祟的人隱藏在不遠處。只不過這群人遠遠地看著她們的車隊,暫時沒有動作。
許知南眼神一凝,仗著天黑個子小,悄悄潛伏到他們附近。她屏住呼吸,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那群人中有三個人似乎是隊伍的核心,正圍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暫時沒有發現周圍突然多了一個人。
「老大,會不會是這隊人救了人啊!咱們都找了半天了,這條路荒無人煙的,就只有這一個隊伍路過。」
「保不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絕不能讓那個小子逃了!」被圍在中間的大漢壓低了聲音,可依舊掩藏不住話語裡的兇狠。
「可是他們之中有不少護衛,老大,這可是硬茬子。」
中間的大漢瞪了一眼出聲的瘦高男,「娘的,不就是一隊護衛,這就把你嚇破膽了咱們之前都殺了多少商隊了,你怕什麼,都是繡花枕頭!要不是常州的知州不知道發什麼瘋,派人來剿匪,害得咱們寨子裡亂起來,怎麼會讓那個小子趁亂逃了出去。」
「就是,要不是你看管的時候打盹了,能讓他逃走嗎要我說,早先捉到人的時候就該把他廢了,直接拉去挖礦。不然現在哪還有這麼多事,他逃走的時候可是帶走了不少東西。要是讓上頭知道了,咱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另一個人也接過話頭,吐槽了起來。
瘦高男被說得低下頭。
見底下的人開始商量怎麼偷襲,偷襲後又如何處理她們,許知南面無表情,悄無聲息地回了紮營的地方。
她朝陳不圓遞了個信號,很快剩餘睡下的謝家人也醒了過來。
許知南三兩下爬上了樹,用箭對準了潛行過來的土匪。
謝家的護衛警惕地看著周圍。陳不圓還激動著要大顯身手,好證明自己也有學武的天分。
只可惜沒來得及給他表現的機會,許知南便一個人解決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