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倦柏拎著藥箱走過來,趙大夫則在旁邊壓陣指導了起來。
診完脈,許倦柏便沉思片刻,開了個藥方。
趙大夫聽罷,點點頭。「不錯。」
倆人便拿出備用的草藥煮起了藥。
婦人見狀有些擔心,許知南讓她放心,這兒有三個大夫呢。
「三個」
許知南指了指自己,「三個。」
「說說你的情況,還有前頭那個村子的情況吧。」
婦人忍著手上的劇痛,她滿臉都是汗水,抬頭卻看見許知南仿佛沒看見的樣子,她穩住身體,一字一句地說了起來。
婦人姓孫,名茹,來自連州,是個寡婦。許大山之前問到的那個男子,是她的小叔子。也是因此,她才關注起了許家村這個隊伍。
說到這,她頓了頓,看了眼許知南。
「繼續說。」許知南沒有追問她如何收服了這一群分散的難民,又如何讓她們聽她的話。在看到滿場寂靜不肯供出孫茹時,許知南這才起了收服此人的心思。
好狠辣的女人,許知南覺得她們的隊伍需要這樣一把刀。當然,若這人沒有弱點,許知南也不會留她。
孫茹說起了那個村子。
「前頭下了官道,有一個村子。裡頭的人大多姓莊,不准外人停留。他們村子有兩口百年老井還能出水,因此和過路的人做起了生意。不過每天賣的水有定額,只接受糧食和金銀,要價十分昂貴。」
許知南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哦,你們這隊伍里的人手裡也有些錢,雖然不多。為什麼不帶著人去那個村子換呢。」
孫茹沉默了。
「你沒告訴他們。」
她艱難地點點頭。「我確實沒告訴他們。不過就算是說出這事,也會有人願意來鋌而走險,人心總是貪婪的。」
許知南湊近她,伸出手,孫茹似乎想要後退可又忍了下來。
咔嚓一聲,她的手被接好了。許知南找來幾根樹枝,給她固定住。
「你們娘倆的口糧,我不提供,你得自己掙。」
孫茹應了下來,「許姑娘,只要把我女兒醫治好就行。」
天即將大亮,那些幹活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扛著一大樹枝,又或者一大捧草,找來的野菜倒是不多。
許知南架起了鍋,燒了些水灌進幾人的水囊中,又往裡頭撒了些鹽,接著熱了一鍋野菜粥。
瑜寶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吃了拉。雖然不怎麼哭,十分安生,可洗尿布也費工夫和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