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又恢復了寂靜和黑暗,只依稀聽見幾聲小獸的嗚咽。
許知南出了大牢,便扛著高長一路狂奔,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廟宇。
見寺廟裡頭雖空蕩蕩,但還有些生火的痕跡,許知南目光掃向角落裡那座廢棄的神像。
「段翔,出來吧。」
可寺廟內仍舊靜悄悄,只有一地風聲。
哐當一聲,眼前突然傳來有些刺目的光。段翔抬起頭,和正拖著高長的許知南對上了視線。
他聽見這個黑衣人似乎笑了一聲,「縣令已醒,你的死期將近了。」
段翔咽了咽口水,悄悄伸手摸上了身旁的砍刀。
「啊!」
段翔吸著氣,面目扭曲地看向被劍刺中的手掌,他想要伸出另一隻手去拔劍,卻被突然出現的一隻腳踩的死死的。
「你想要什麼放開我兒!」他身後的藏著的人見情況不對,立刻抄著傢伙跑了出來。
許知南拖著高長的身體,直接一個橫掃,幾人人眼前一花,胸口一陣陣痛,接二連三地倒在了地上。
段翔急了,他一邊忍著痛,一邊出聲制止,「夠了,你說,你想要什麼」
許知南把手中的高長扔到一邊,上前抽出了劍。段翔咬住牙,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手。
「這得問你自己,是想現在見閻王,還是撿一條命。」
見狀,段翔立刻回答說想活下去,生怕晚一秒那劍就對準他的腦袋刺了過來。
許知南滿意地點點頭,她伸出手,先是把高長弄醒,接著往每個人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那我現在就給你們指一條生路。」許知南頓了頓,「不僅如此,你們還能藉機報仇,弄死李縣令。」
「你們為李縣令賣了一輩子的命,你段翔,甚至還是李縣令的小舅子。可就因一次意外,你們又是被用刑,又是被追殺,往後只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不恨嗎」
恨啊,如何不恨。高長和段翔兩人如今對李縣令算是恨之入骨,但同時,他們也恨著彼此。若非當日對方大打出手,他們怎麼又會落得如此田地。
兩人的反應,許知南盡收眼底。恨著對方,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你可知李縣令的死對頭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兩個人努力回想了起來。
「隔壁彭縣的曹縣令。」「曹縣令。」
這兩人是昔日同窗,可李縣令處處被曹縣令壓了一頭。李縣令靠著裙帶關係,分配到了富裕的安縣做縣令,曹縣令卻在貧瘠的彭縣做縣令。這可叫李縣令揚眉吐氣了一番,還跑到曹縣令面前耀武揚威。可沒過幾年,這日子就倒了個個。他們安縣越過越窮,彭縣卻越過越好。若非世道亂了,曹縣令早就升官了,興許還是李縣令的頂頭上司呢。
因此,雖然李縣令的腰包比曹縣令鼓得不行,可他還是覺得沒面子,恨曹縣令恨得牙痒痒,一有機會就想找對方麻煩,給對方添了不少堵。
聞言,許知南心下有數了,看來李縣令要嫁禍的就是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