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徑直忽略了這道聲音。
之後的人生，便從遇到這一行人開始，徹底被改寫了。他拜師，學了推衍，算出了自己的命數撲朔迷離，也算出了那個主宰他命運的人，還是那個姓許的姑娘。
「你喜歡她」李衍意味不明地從記憶里捕捉到這道信息。
（未曾，只是感激和...）那段聲音頓了頓。
李衍不置可否，「哦，那你可真幸運。竟然有可以感激的對象....」
這次，他心底沒有再出現聲音，李衍一臉平靜地關上記憶，眼底卻出現了無邊的墨紅色。
（你在嫉妒。）
李衍鳳眼微眯，哼了一聲，「對，我嫉妒你。和我明明都是一樣的可憐蟲，嫉妒你偏偏幸運些，碰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人。嫉妒你提前得知真相，從編制好的一座座牢籠里提前解脫。
嫉妒你竟然不想死，你本應該在整整二十六年裡日日想尋死...最後得償所願，成功解脫...」
他頓了頓。
「若是我年幼時遇到這唯一一個給了我些許溫暖的人，想必也會像你一樣拼命抓住這道救命稻草。從想要占有她，變成徹頭徹尾地愛上她，接著心甘情願被她主宰一切。」
「可我不是。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為了一點可憐和善意搖尾乞憐。可她也許都把你忘了，你呢，還在這朝思暮想妄想得到更多。」
（……蕭衍，你只是一個，一個在二十六歲一把火燒死自己的可憐蟲。）
「嗯，你說得對。」蕭衍垂眸，「唔，你說，這次我選擇溺水而亡的死法如何。」
（把身體還給我再去死。）
「不給。」仿佛想到什麼好玩的東西，蕭衍輕笑一聲，「你我本是一體。可你居然因為她想活下去。就為了虛無縹緲的乃至不存在的愛。這樣吧，我會在死之前，替你得到她的愛的。」
（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在不久的將來，你也會是一個瘋子。」
（你忘了，我和你不一樣。）
蕭炎眸色剎時一暗，「是啊，你居然和我不一樣。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
（離她遠點。）
「我不。」蕭衍撐著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他看了看手裡的小瓷瓶，「不過在這之前，先將你們約定好的事情完成。我想，她會喜歡這份投名狀的。」
端著藥進來的阿義見他徹底醒來，激動得藥碗都差點摔了。
「王爺，你醒了！對了，我去把趙御醫喊來，再將此事告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