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都督,有人找你。」
聞言,謝逢秋起身,拿起一塊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隨手將手中的槍放回兵器架上,這才邁步往練武場外走。
「誰啊」看到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謝逢秋驚圓了眼,眉眼中的少年老成瞬間多了些許稚氣,整個人鮮活了不少,「爹!娘!」
「誒,娘的秋兒!」謝夫人雙眼濕潤,拉著謝逢秋欲語淚先流。
看著自己離家多年的兒子,如今已經成了朗朗少年,謝正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他走上前扶住謝逢秋的胳膊,不住地感慨道:「秋兒,你長高了,也變黑,變瘦了。」
當初那個令人頭疼的嬌氣熊孩子,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少。謝正深感欣慰驕傲,可更多的是心疼。
等到了謝逢秋簡陋的住處,謝夫人的眼淚更加忍不住了,她狠狠擰了擰謝正的腰間肉,「都怪你,把秋兒弄到這偏遠的地方。又是旱災又是洪水,害我們母子倆兩年多沒再見面。」
謝正老臉一抽,忍著疼把她的手拿下來,「秋兒這不是好好的。你啊,就放心吧。」
謝逢秋連忙喚來小廝給他爹娘上茶。
謝夫人掃視了一眼這個簡陋的院子,除了一個灑掃的小廝,一個長隨,一個做飯的婆子便沒了。
「秋兒啊,你院子裡就沒個丫鬟」謝夫人拉住謝逢秋的手問道。
謝逢秋看了一眼不住咳嗽的爹,心下暗道不好,他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回話道:「娘,院子裡要那麼多人伺候幹什麼,我天天住在軍營里,也不常出來,這麼點人就夠了。」
聞言,謝夫人嘆了口氣,又瞪了謝正一眼,「秋兒,翻過年你就要滿十五了。你在常州的玩伴陸陸續續都訂婚了。若非現下時局動亂,你的婚事也該定下了。」
謝逢秋泛著小麥色的臉閃過一絲紅暈,又很快消退了,他正色道:「娘,如今四處動亂,明年又有極寒。我自己都尚且無法安身立命,又如何能耽誤一個女子的終身呢。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謝夫人嘆口氣,還欲再說些什麼。
見狀,謝正連忙搭腔,「夫人啊,秋兒還小,再過幾年再說亦可。不過你那侄子如今都快二十了吧,你得幫忙相看相看了。」
謝夫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轉而憂心起了霍望北的婚事,「這孩子,都快20了,寫信問他有沒有心儀的女子,就說沒有。多的也不提了。不成,好不容易來這邊一次,我得把他這人生大事給解決了。」
眼見謝夫人的注意力被轉移,謝逢秋鬆了口氣,轉而問起了他爹來這的目的,「爹,你來并州幹什麼」
謝正沉默半晌,「秋兒,當初和西北王勾結試圖造反的袁家,以及事後急切撇開自己的李家,都只是幕前的人物。真正的人,還藏在暗處。」
誰也不會想到,永州的知州居然和西北王暗中有勾結。
那日,他被召進宮,卻沒有見到皇帝,而是另一個人。那人將此事告知於他時,謝正還頗有些猶疑。
當年,他和穆循,李鴻雲都是同窗,最後三人高中,恰好分列狀元榜眼探花。這在當年還是一段佳話。他們是年少的好友,可也隨著距離漸行漸遠。
若是當真如此,那李鴻雲應當謀劃了許多年。興許,從他離京就開始了,這個猜測無疑讓他心驚。
謝正也曾問過那人如何得知此事,但他沒有得到答案,卻意外得到了一個建議。讓他離開常州,去找謝逢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