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紀昌忽悠過去的。聽說如今永州境內難民不少,亂得不行,紀昌可不敢一個人走。這不,忽悠完何老四,他又找上了好幾戶商販,到時候跟著裴家的商隊走,也好有個照應。
一刻鐘後,一行人聚集在了裴家商隊約定的地方。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除了他們一行人以外,還有不少商販聚集著。
紀昌連忙拉住一個有些眼熟的人打聽了起來。
「裴家的生意一向大,此次居然公開說要去安縣,讓願意同去的商人跟著一起,這才吸引了一大堆商販,想要去安縣換些糧種。但也有很多人覺得安縣剩下的糧種不多,撈不到什麼油水,便懶得折騰。」
經過打聽後,紀昌猶豫不決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等裴家商隊的負責人出來以後,這第一批前往安縣的隊伍,終於啟程了。
遠處的閣樓上,許知南關上了窗戶,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裴尋。
「裴尋,你這是怎麼了」
一旁懶洋洋的朱書生立刻坐直了身子,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裴尋瞪了一眼。
「裴尋他啊,被俗事絆住腳,可那顆心都飛往了安縣啊,」見狀,朱書生更來勁了,「許姑娘,你是不知道。這一翻年,裴尋家裡急得到處給他張羅婚事呢。雖說裴尋如今也算是下任家主了,可還有上任呢!更別說心上人還...」
撲通一聲,朱書生七零八落地被踹倒在了地上。
裴尋施施然地收回腳,警告地瞪了一眼不安分的朱書生,「你別想著拿我尋開心。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你如今在知州府,地位可是一落千丈。」
朱書生苦著臉從地上爬起來。
可不,自從蠢笨好拿捏的恆王死了以後,他的好日子就慢慢到頭了。李知州對他的伎倆看不上眼,對他曾經幫恆王出謀劃策更是耿耿於懷。這還是恆王當初自作聰明,沒有把他獻策說出去,不然這太子換狸貓,也夠他喝一壺了。
這段日子,府里大清掃,好險沒給他清掃出去。若非他成功搭上了新來的裴廚娘,為她辦了點事,他此時還不知道在城裡哪個角落當流民呢。
聽到他這段遭遇,許知南暗自感嘆,朱書生這適者生存的能力可真強。
說到裴淑秀,裴尋的臉色有些怪異。
許知南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裴尋他們並不知道裴淑秀的身世,許知南也沒告訴他們,只說了這人對李知州很重要。
「裴尋,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
裴尋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前幾日,知州大人讓我娘親進府一趟,收拾姑母的舊物。可不知怎地,她恰好遇到了裴廚娘,當晚便驚疑不定地跑了回來。我問她,她也不曾開口。」
裴家現任家主,也就是裴尋他爹,是裴淑秀的哥哥。
聞言,許知南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奇怪,裴淑秀如今換了一張臉,在各色藥丸的作用下,成了一個清秀村婦,這樣裴家人也能認出來嗎
許知南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裴淑秀應當是走李知州這條路行不通,便想搭上裴家。可裴家的反應有些奇怪啊。
電光火石之間,許知南突然注意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她心頭狂跳,手上動作迅速地打開了模擬器,開啟了模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