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不是誘餌一點也不重要,對不對?我永遠也不可能和你成親。”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熙之,我可以放了朱弦,立刻放了他!只要你留下。我並未nüè待他只是將他好好關押著,熙之,只要你留下我馬上放了朱弦,我並不想繼續和朱家為敵,也不想和南朝的勢力為敵,這跟我要娶你並無關係,我是愛你才會和你成親……”藍熙之回過頭來,看著他如陷入絕境的野shòu一般的目光,早已因為憤怒而對他冷漠的心,忽然一陣刺疼,那是一種揪心的疼,仿佛整顆心都被抓扯得鮮血淋漓。石良玉見她回過頭來,歡喜得聲音都變了調:“熙之,你留下……”他話音未落,藍熙之已經大步走出了房間。“藍熙之,我不會原諒你……今生都不會再原諒你……藍熙之,你回來,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你怎麼能離開?你回來……”那已經不是嘶吼,而是某種絕望的野shòu最後的哀嚎!藍熙之加快速度飛奔起來,遠遠地將那樣可怕的哀嚎拋在腦後,眼裡卻不由自主地掉下淚來,生平,從未有哪一次的離開,如此讓人撕心裂肺……
利用
外面站著石良玉的幾名貼身侍衛。藍熙之拿出腰牌,對其中一名自己最熟悉的叫做謝沖的侍衛道:“你跟我來。”
侍衛們見昨日才成親的太子妃如此一大早就起來號令侍衛,雖然心裡疑惑,卻不敢抗命。他們跟隨石良玉日久,親眼見過石良玉對她的千依百順,尤其是她這次到鄴城後,石良玉更是對她殷勤關切。在婚禮的前幾天,石良玉曾召集府邸的所有人等,嚴令所有人都要聽從她的命令,見她如見自己,她所說的話就等於自己說的話。她已經是府里的女主人,何況還拿著太子的腰牌。因此,謝沖雖然疑惑,依舊立刻就奉命走在了前面。朱弦被關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裡,果然如石良玉所說,並未nüè待他,並且還給他提供了充足的食水,也將他身上的傷簡單處理了一下。不過,他昨日力拼之下,受傷嚴重,已經行動不便了。他的背上挨了一刀,腿上挨了兩刀,每一處都傷得不輕,額頭也隱隱發起燒來。朱弦一見藍熙之,欣喜若狂地大聲道:“藍熙之,你沒事吧?”藍熙之搖搖頭,扶起他:“走吧。”謝沖囁嚅道:“娘娘,他是要犯……”“你退下,有什麼事qíng我自己會承擔!”“是。”藍熙之將朱弦扶上準備好的馬,一直送到門口。大門開了,鵝毛般的大雪飄灑著往下掉,朱弦低聲急忙道:“藍熙之,你不走?”
藍熙之點點頭:“我和你一起走。”謝沖再也沉不住氣了:“娘娘,您要離開?”藍熙之在朱弦的馬背上狠命一拍,馬立刻狂奔起來。她也上了馬,將腰牌拋了過來:“你拿回去給太子殿下……”“娘娘……”謝沖追上幾步,藍熙之已經策馬遠去。他明知不對勁,可是礙於太子以前那樣的命令,也不敢再追,立刻往府里跑去,想及時向太子匯報一下……到得朱弦指定的鄴城拐角處,六騎快馬正等在這裡。一名侍衛上前扶住了在馬背上搖晃的朱弦,兩人換了一匹最好的馬,藍熙之道:“你快護著他先走,我斷後。”朱弦扭頭道:“藍熙之,你先走,大家先保護好藍熙之……”藍熙之憤怒地一鞭甩在他的馬屁股上:“這個時候還婆婆媽媽gān啥?快走……”
身後,已經隱隱有追兵的馬蹄聲,眾人無暇多說,七騎快馬立刻飛奔起來。
新房裡,武功最高的侍衛張康已經解開了石良玉的xué道。石良玉活動了一下四肢,沒有絲毫的損傷,饒是藍熙之在那樣憤怒的qíng況下醒過來,她也沒對自己下絲毫重手,只是暫時令自己動彈不得,點的xué道也是不傷及筋脈的。這時,謝沖已經趕到,戰戰兢兢地道:“殿下,娘娘放跑了朱弦,自己也走了。”
“快追,馬上追回來!”他心裡憤怒得完全要炸裂開來,自己都準備放了朱弦了,可是,他居然還如此不知好歹,生生毀滅了自己的全部希望,他瘋狂咆哮,“一定要抓住朱弦,將他碎屍萬段……”“是。”漫天的大雪依舊飄舞,馬踏積雪,跑得並不快,而且留下了深深的馬蹄印,很容易追蹤。石良玉一馬當先追在前面,在他身後,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幾十名勇士和最善跑的幾十騎罕見良馬。追出一程,一群小小的黑點已經出現在視野里,亡命奔跑的馬蹄聲也隱隱迴響在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