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侍衛,小皇帝身邊需要人啊,你還是回去吧。”“現在政局穩定,陛下身邊根本不缺人手,您這裡卻很危急,臣曾在先帝面前立下重誓護衛您的安全,這才是臣的畢生使命。何況娘娘……”藍熙之見他yù言又止的模樣,又忽然記起他以前總是叫自己“藍姑娘”,現在居然一口一個“娘娘”!她心裡奇怪,道:“劉侍衛,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劉侍衛行了一禮才小心翼翼道:“娘娘恕小人無禮,小人聽得謠言,說鄴國皇帝公告天下立了娘娘為皇后……”石良玉大張旗鼓公告天下立後一事,藍熙之和朱弦都是知道的,雖然氣惱不已,但是,藍熙之在塢堡又不是在他的鄴國皇宮,再加上後來幾次見面,他也沒騷擾自己,也管不著,她逐漸也就不以為意。可是,現在劉侍衛連小皇帝都顧不得匆匆忙忙趕來,想必南朝君臣也一直關注著鄴國的一舉一動,朱濤等幾名完全知qíng的老臣一得知這個qíng況,估計立刻就坐不住了。難怪竟連朱濤都不是很熱心主張和石良玉結盟!劉侍衛見她沒有作聲,立刻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娘娘在塢堡為先帝的江山浴血奮戰,小人卻無端猜疑娘娘……”“劉侍衛,你起來吧。你放心,我並不是石良玉的什麼皇后,你也不要聽信那些謠言。”
“小人知道,小人一看見娘娘在塢堡就明白了。”“既然明白了,你就回去吧。”“不行,小人立誓保護娘娘安危,從今以後,再也不敢離開娘娘半步了。”
藍熙之多次領教過他的固執,也不再勸他離開,只道:“好吧,反正現在塢堡也很需要人,你就留下來吧。”“是。”她再看朱弦,卻見朱弦滿面的鬱悶之色。“朱弦,發生什麼事qíng了?”“我要被調到南陽郡任太守。偏偏在這個時刻,真是不甘心啊。”藍熙之大為意外,也立刻意識到朝廷根本沒通過他的奏疏,所謂和石良玉結盟北伐完全是一場空了。而戴淵只怕是擔心朱弦不受節制,所以gān脆奏請將他調到了南陽郡。“石良玉曾專程派了使者給朝廷送了盟書,答應將青州、徐州、兗州等地歸降南朝,可是朝廷並沒有答允……”“這樣他們也不肯答應?”“對!原本,朝廷的勢力很快就可以重返北方的!”劉侍衛遲疑道:“小人在宮裡略有耳聞,石良玉提出的條件雖好,但是,司空李亮覺得他不過是一個犯上作亂起家的叛臣,不願和他合作。”藍熙之怒道:“國家利益最大,只要合作對南朝有利,管他是怎麼登上皇位的?李亮自己又是什麼忠臣孝子了?小皇帝被蘇俊挾持時,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倒冠冕堂皇的……”
朱弦搖搖頭:“機會錯失,對我們和石良玉都不是什麼好事。現在胡羯重新集結了十萬大軍擺開陣勢和石良玉對決,看樣子他也是有一場大仗要打了……”劉侍衛喜道:“如此一來,不是會嚴重消耗胡人的力量?無論他們誰勝誰敗,對南朝都是好事啊……”藍熙之冷笑一聲:“南朝估計也打的是這個主意,想坐山觀虎鬥,得個漁翁之利。可是,別忘了,五胡如豺láng,誰勝誰負,南朝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何況,一旦五胡勝利了,南朝立刻就會陷入重重包圍。現在,南朝白白放棄了將勢力重新伸向北方的機會,坐等,就等來恢復中原江山了?”
朱弦見藍熙之悶悶的樣子,自己心裡更是悶悶的,“藍熙之,我要去新地赴任了,你在塢堡要好好保重。記住,實在撐不住的話就趕緊回藏書樓,現在qíng況危急,晚了怕來不及了。”
“你放心,我會的。朱弦,你也要多保重。”“嗯,我給你帶了點東西,你收下。”“謝謝。”這是一大袋ròugān、gān果之類的。藍熙之收好,朱弦已經上了馬背,遠遠的去了。
冬天的第一場雪剛下不久,胡羯和石良玉的大軍就在兩條戰線上開始了殘酷的廝殺。這十萬大軍是石琨糾集的匈奴和羌族的新的騎兵,戰鬥力很qiáng。藍熙之探得消息,說近日將有兩萬大軍繞道塢堡進攻鄴城。唇亡齒寒,鄴政權一消滅,很快就會輪到南朝各邊境城市的遭殃。南朝不肯和石良玉結盟,朱弦已經調離,戴淵從來不考慮和“塢堡土匪”合作,更不會對他們施以援手。朱弦苦心經營的塢堡聯盟毀於一旦,很快各自為陣。
多次經歷生死的藍熙之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而是主動出擊,那兩萬jīng兵接到消息,再次圍攻塢堡時,忽然發現堡中空空,很快,從側面的三面秘道里一片殺聲震天,箭簇如雨,飛蝗滿天,胡軍震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馬,一時間人仰馬翻,自相踐踏奔逃者不計其數,到清晨時,兩萬大軍竟然只剩下一千多人逃得生路。連續下了三天的雪終於停了下來,清晨的陽光里,藍熙之看著自己的劍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血青色。混戰中,劉侍衛為了保護她,肩頭中了兩箭,已經被人扶下去治療了。
一騎馬從對面奔來,馬上的人經過一夜鏖戰,臉上殊無疲倦之色,依舊神采奕奕的,那雙大大的漂亮的眼睛那麼專注地看著藍熙之。
御駕親征
一騎馬從對面奔來,馬上的人經過一夜鏖戰,臉上殊無疲倦之色,依舊神采奕奕的,那雙大大的漂亮的眼睛那麼專注地看著藍熙之。“呵呵,桃花眼,好計謀,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打仗作戰真的不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