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兩條通道,一條,通往江南;一條,返回鄴城。她看了看江南的方向,又看了看鄴城的方向,這一刻,心裡不知怎麼,感到如此qiáng烈的傷痛,她一次次回頭看向梁郡軍營的方向,石良玉的身影始終都沒有出現!最後一次看過去時,她自言自語道:水果男,也真是難為你了,我並沒有怪你,今後也不會怪你的!她抖動韁繩,馬飛奔起來,她的頭緊緊伏在馬背上,眼淚難以抑制地滴落在馬背上,奔得好一會兒,發現這天地間是如此空dàng,才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起來……
陛下
這是梁郡外的一個小小的驛館。石良玉和馮太后面對面地坐著,外面,各自的護衛隊守衛嚴密。馮太后緊緊盯著他:“陛下,你現在幾乎遍天下都是敵人了!”石良玉點點頭,淡淡道:“莫非太后也想加入?其實,五胡早已聯盟,只不過魏國還落在後面,觀望的時候更多而已。”“你知道我為何會觀望?要知道,五胡雖然彼此矛盾很深刻,但是,都比不上你和南朝結盟的威脅來得大,不過,目前來看,南朝並不想和你結盟。”“你想必也清楚,朕還從來沒打過敗仗。”他說的是事實,他登基以來,幾乎從無敗績。馮太后看著他那樣鎮定而自信的樣子,心裡又是欽慕又是憤怒又夾帶了一些小小的期待:“我想,我們還可以結盟……”“非常歡迎魏國和鄙國結盟。”“怎麼個歡迎法?”“太后希望得到什麼?”“你……”馮太后看他那樣在多次的大戰里磨練得鎮定堅毅到近乎冷酷的目光,心裡一寒,原本的要求和私語竟然再也說不出口來,好一會兒才道,“你總要許諾給魏國相當的條件和好處!”
“好,朕希望兩國互相都能得到真正的好處。”馮太后盯著他,終於還是問出口來:“聽說你的皇后回來了?”“對,她回來了!”“她不是誓言畢生為南朝先帝守貞麼?嘿,如今又怎麼願意了?”“因為朕喜歡她,朕待她好。朕自信待她決不比南朝先帝差!”“你公告天下娶了南朝先帝的遺孀,讓南朝君臣顏面掃地,這也是他們不肯和你結盟的原因之一吧?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南朝叫什麼?叫亂臣賊子……”石良玉大笑起來:“全天下都視朕為敵人又能如何?這江山,總是朕一手打下來的吧?!”
馮太后冷冷道:“打下江山,還得守住江山方可成為一代霸主。紅顏禍水,只會慢慢葬送掉你的江山。”“即使葬送了,也怪朕命里不享長怍,跟朕的皇后什麼關係?實不相瞞,朕自從立她為太子妃再到皇后,其間幾乎是百戰百勝,從無敗績。她不但不是禍水更是朕的福星。”
一口氣鬱悶在心裡,馮太后站起來,冷冷道:“石良玉,我魏國不與你結盟也不與你為敵,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就是了。”“多謝太后。這些年,太后對朕的幫助也是很大的!多謝!”馮太后原本已經轉過身,聽得這由衷的一句感謝,饒是她心腸堅硬,也一陣酸楚,站了一會兒,才大步走了。石良玉見她和她的護衛隊浩浩dàngdàng離去,也揮揮手:“啟程。順道細察周邊的戰略qíng況。”
“是。”石良玉順道考察周邊的qíng況,等回到鄴軍的大營時,已經是三天後的深夜了。
張康焦慮不堪地迎了上來:“皇上,您終於回來了……”“哦?發生什麼事qíng了?”“娘娘來了……”石良玉喜道:“在哪裡?”“娘娘三天前來的,等了一天多,您還沒有回來,她就離開了。”石良玉大為失望,心裡又有些不安:“她身子好了沒有?她又回鄴城去了?張康,你怎麼不留下她,讓她等著朕一起走?”“娘娘不是回鄴城,她是回江南去了……”像是誰在胸口狠狠敲了一悶棍,石良玉頹然道:“她走了?又走了?又回江南去了?”
“她問皇上去了哪裡,臣不敢隱瞞,如實告訴她您去了驛館和馮太后談判。她似乎很傷心的樣子……”“哦?是這樣!”張康囁嚅道:“皇上,這裡和南朝比鄰,馬上追上去還來得及……”石良玉站在原地,沒有作聲。“皇上?要不要追上去?”石良玉搖搖頭,慢慢鎮定下來,自言自語道:“熙之啊,你這次至少還知道主動來向我辭行。也算不容易了。不過,走了也好!張康,傳令下去,立刻啟程回宮。”張康疑惑地看著他那麼鎮定的樣子,只得道:“臣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