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入不了伙,那就多给你点钱。”柳无双很惋惜,文绉绉的家伙他不喜欢,会识文断字的庄稼汉好容易找到一个,却又是个有家室的,“甭钻地洞了,早点娶过门睡一个炕头吧!”
“哦!”孟有田敷衍似的点了点头。
“石头哥,石头哥。”屋外传来了春儿的叫声。
“是我媳妇儿,你们别出声,我出去把她挡在外面。”孟有田嘱咐一句,赶忙迎了出来。
春儿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挎着个篮子,看孟有田走出来,笑着说道:“晚上过去吃饭吧,有客人,爹让我多做点菜。”
“好啊!”孟有田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帮你摘菜。”
老百姓土地紧张,一点都不能浪费,孟有田小屋的周围,都种上了菜,向南开的小窗前面还栽了一架丝瓜,长大的丝瓜从浓密的叶子里垂下来,打到地面。小屋的西南角上还有一排望日莲,高高大大的,摇晃着圆圆的脑袋。
不一会儿,春儿的篮子里便装满了菜,孟有田和她说着话,把她送到院子门口。
“娟子嫂。”春儿刚要回家,发现同村冯义的媳妇儿叫娟子的走了过来,便打了个招呼。
“是春儿啊!”冯义的媳妇儿刚过门没多长时间,见着这个村里的人还有些忸捏和害羞,而且神情有些悲戚,眼圈有点红,穿的也是件旧衣服。
孟有田以为她是路过,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要回院子。
“有田兄弟…”娟子急得叫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娟子嫂,你找石头哥有事啊?”春儿心细,注意到娟子的反常。
“有,有点事。”娟子讷讷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前些日子有田兄弟不是给双连家送过洋药片吗?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家里有人生病了?”孟有田皱起了眉头,问道:“知道是什么病吗?”
“阿义和俺公爹都病倒了,请过医生,说是打摆子,已经吃了三天汤药,还是发冷发热不见起色。”娟子带着哭腔诉说道:“家里底子薄,该卖的都卖了,再也没钱买药了,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听说有田兄弟有洋药片,就想着来试一试。”
“你看你,这么大的事儿,还吞吞吐吐的。”春儿心直口快的数落着,转头询问孟有田:“石头哥,治打摆子病的药有吗?”
打摆子,就是疟疾呗。孟有田想了一下,似乎买了一瓶奎宁,便点了点头,“我回屋找找,好象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