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情形鲁一弃没有任何能力躲避。但是他有超人的感觉,他可以看清极其快速移动的物体,包括此时刺来的刀尖。于是他在身体距离刀尖还有一段距离,并且预算到自己肯定会撞上刀尖的时候,他伸出了左手,预先在一个刀尖肯定会途经的点上等到刀尖,用手指捏住了那刀尖。
鲁一弃捏住了刀尖,但他的手指力量无法阻止侍卫刀的进程,他可以做的是凭借左手在刀上借到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往前冲撞过去。
刀手手中的刀没有刺中鲁一弃,因为借助刀上的力量,鲁一弃停住了身形,并且快速往后退步,保持着身体和刀尖的距离。刀手是有无数次实战经验的刀手,所以他在继续前刺的同时,翻转刀身,将刀刃转向九十度,然后再闪电般恢复原状,接着再翻转,再恢复。如此重复,鲁一弃捏住刀尖的手指只跟了翻转了一个半就再也跟不上了,只能将手撤回,因为跟不上刀刃翻转,就意味着手指会被刀刃切落。
侍卫刀翻转着,就如同一支旋转的钻子,往鲁一弃腹部钻刺过来。鲁一弃后退的脚步远远比不上刀手前冲的脚步,眼见着明亮得刺目的刀尖被腹部的棉衣掩埋。
第三卷 断凌碎雾 第九章 众援手
众勇皆援手,山镇小,初相见。
均说识斧信,慷慨赴险地。
细看喧闹处,人迹绝,火乍起。
烟黑乱山昏,去时蔽天云。
——醉垂鞭
刀尖刺入鲁一弃的棉衣,却刺得不是太深。因为那刀尖被一件硬物挡住,那硬物是鲁一弃藏在腰前,并用长布条腰带连同棉衣一同扎好的驳壳枪。所以鲁一弃挨了刀却没有受一点伤。
刀尖不能继续深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刀手的上部身体被拉住了,他在刹那之间上身竟然无法再往前分毫,虽然脚步在继续快速往前跑动,但这样的突然变故只能让他脚步往前甩空,身体仰躺着摔倒。
刀手是被一把很大的工字木工锯的边把给套住了脖子。握住锯子另一端正向边把的大手是有力的,从套中脖子的那一刻起,这手就没再前移,刀手前冲的身躯没有能将这手往前带动分毫。
在大锯拉住刀手的同时,东面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轰响。这个热闹的大集上刚才下了一场火雨,现在又迎来洪流,那是木头的洪流。小山似的原木堆塌了,一根根坛子粗细的原木轰然滚落,往饭棚子这边直冲而来。
在原木的洪流中,两个毛茸茸的臃肿身影在轻盈地跳动,他们的踩踏点始终在洪流起伏的最高点上,这样就没有可能被卷入洪流之中,那样子就像波浪尖上起伏的两颗松毛果。跳跃的两个身影不仅准确地寻找到波顶点踩踏跳跃,同时还在往洪流的边缘靠近。很快他们就选择到一个绝好的时机从容地离开了原木的洪流,踏到实地并迅速往鲁一弃这边奔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