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终归是巨石,就算巨石上裂开了缝,那也只是石缝,不应该是门。
至于柳儿摸到的应不应该算是石缝也很难说,那个细的像发丝的线条只有半寸来长,随便一个人拿把硬器轻轻敲击下都能形成。
这一条恐怕只有柳儿清明的触觉才能摸出的纹路却让她心里无比兴奋和欣喜,仿佛是已经抓住了宝构的门环。不同的是门环一般都是铜的、钢的硬质物件,而让柳儿兴奋的是那细丝纹路中有挤出的一点点柔软、娇嫩的感觉。
这种细微的柔软和娇嫩一般只有刚冒土的新嫩芽尖尖才会有,也只有新嫩的芽尖尖才会让柳儿轻易地感觉到并且为之欣喜和兴奋。奇怪的只是,一个新嫩的芽尖又怎么会从一个石头上冒出头来的,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是要喻示生命的神奇还是要显示天命宝力的不可逆?!
柳儿在继续兴奋着,已然提升到极高境界的三觉不停地在告诉她知道,芽尖尖在生长,花香在浓郁,石上的纹路在延伸、在扩展。
于是恍惚中的房屋开启了一扇不大的门,真实中的巨石裂开了一条缝。
随着石缝的扩大,从中挤出一丛不知名的花草,青翠可人,柔嫩娇弱。每根枝上都坠着许多精致的小花,花色清白中略带些淡蓝,晶莹剔透如同美玉。
这花儿和柳儿头上戴的那枝野花是一样的。
柳儿伸手抚过那些花枝,感觉到花的枝叶间散出一股湿暖的雾气。柳儿再低头看了看下面继续在延伸扩展的石缝,许多的花枝不断地从石缝中伸展弹出、弯曲而出、缓缓挤出。
种种迹象看来,应该是巨石内部产生了什么湿暖的气体,导致这种开小白花的植物种子在短时间内发芽生长。而植物种子生长时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它们在巨石上找到个缝隙,就像破坎找到了缺儿,然后凭着它们的神奇作用力,将壁层其实并不厚的巨石绽破开了个口子。
草花对巨石来说,有出乎意料的强大和强悍,可是对于柳儿来说,却显得如此的柔顺娇嫩,就像个需要呵护的小妹妹一样。在柳儿双手轻轻拨扶下,都怯怯地退缩到一旁,让那裂开的石缝真正显得像个房屋的门。
跨步走入巨石的缝隙,柳儿的意识中完全没有一丝危险的概念,这一步走得是那样的自然惬意,就像投入母亲怀抱那样理所当然。
柳儿也没有奇怪那些不知名的花草是否具有灵性,满满匝匝的枝叶花朵,她一步踏入竟然未踩碰到一点叶片花瓣,似乎就在她落脚之时,枝叶都瞬间躲开。
那些繁密的花朵有些确实是能移动的,因为它们的根不是扎足在泥土中,而是附着在石面上和漂浮在积水上。漂浮在积水上的野花随着柳儿脚步推破积水水面而确确实实地避移开来了。
石头里并不黑暗,不知从何处发出的莹莹光线足够肉眼把里面的细小花朵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要想看清有多少花朵是绝对不可能的,从石头的裂口开始往里,地上,壁上,顶上,铺开的齐崭是那种不知名的植物,密密匝匝,绿色枝叶中镶嵌着的白色小花朵的数量肯定比天上的星星要多。枝叶间淡淡的烟雾缭绕,像是到了仙府洞天。
从石头里看,这石头真不是外面看到的圆形,不过也不像房屋。不过这要看什么人看,在柳儿看来这里依旧是个房屋,只是它是最古老屋型中的一种:窟屋。这种窟屋可能是窑洞的雏形,它径深相对较深,顶为弧、地为平,有凿石而建,也有用石砌垒的,在《居架本纪》中有过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