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指伸手从桌上捏起一个大花粗瓷盘,手腕一抖,瓷盘带着还剩小半盘的大盘鸡就往楼梯下飞去。
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盘子就像始终都没有坠落到底,久久不曾有丝毫的反应。
就在大家诧异之间,那股尸气动了,骤然腾跃而上,速度极快。
能感觉到尸气的鲁一弃只来得及扳开驳壳枪的保险。
另一个能感觉到尸气的独眼占据着有利的位置,按道理凭他的身手应该可以对尸气的上纵给一点阻击和干扰,实际上他也的确打算在尸气上行到二楼楼面的位置给予突袭。但就在那尸气上升到他面前,梨形铲也作势要拦腰横拍的节骨眼上,他那被黑布掩盖着的“尸王眼”突然发出一阵刺痛。刺痛的感觉直射入大脑,让他在那一个瞬间呆滞了、迷糊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感觉不到尸气的人见到的是一片红云飘起,随着红云上升的高度超过二楼栏杆,红云中一盘大盘鸡朝聂小指劈头盖脑打来。
这之前聂小指已经想过许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形,也许这种情况也在思筹之中。于是他左手一把抢入抄住那个大花粗磁盘,右手如电闪,五指齐动,将那些散开的鸡块一一夹住,放入了盘中。
那片红云飞出盘子之后,在栏杆上稍一点踏,便朝鲁一弃他们这边飞纵过来。
年切糕双手一张,模样有些呆傻般地迎了上去。这个动作是门户打开的招式,对方一脚一拳都可以把他击倒。但知道的人都清楚,年切糕双手间有根利如钢刃的火蚕丝,只要对手是要从他敞开的门户中攻击的话,手来断手,脚来断脚。
那片红云不知道是看出年切糕的伎俩还是根本没打算与他纠缠,一晃一扭,从年切糕胳肢窝下钻了过去。年切糕吓得一声冷汗,他知道,刚才那人贴己而过时,只要手中带把小刀子,那么自己软肋便随他戳扎剌割了。
鲁一弃已经举起了枪,在举枪的同时,他忽然觉得那股尸气的动作招式似曾相识,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根尖细的盲杖搭住了鲁一弃的手臂上。瞎子虽然看不见,却能知道鲁一弃举起了枪,所以他必须赶紧阻止。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从鲁一弃的枪下逃脱,特别是现在。虽然如今鲁一弃只能用左手射击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准头,因为他是凭感觉射击的,左右手的区别无碍于他的感觉,所以射击准度还像北平那时一样百发百中。而这些日子江湖上的学习和历练已经让鲁一弃的射击技巧远远超过北平那时候了。对付那种速度极快的高手,他已经琢磨出自己的一套办法。
“胖妮儿,住了!再闹可要下不了台子挂不住面儿。”瞎子喝叫一声,语气中却是充满怜爱和自豪。
对了,鲁一弃突然想起,那团尸气的动作招式与瞎子的很相信,就和瞎子踏“飞蛾索”施展“平步青云纵”破燕归廊外的水中七峰太湖石一样,只是尸气的动作更加飘忽敏捷。
“咯咯咯!爹呀!你早知道是我来了吧?要不不能大马喇喇地坐那儿不动!”随着脆生生的声音,尸气停了、散了,轻悠悠真像在厅中飘着一团红云。
一身红色的密纱绸小褂裤,滚黑色云形边,腰间黑色宽束带;头上红绸帕横结包裹,露出一束油黑发辫,脚下薄底红面黑色云纹帮的小靴子,有皮有呢有布,既轻快又耐磨。背上背一个杯口粗细的长条鹿皮囊,暗红色,三尺多长,这里面放的应该是什么兵器。但是那鹿皮囊上下粗细一样,鞭、锏、剑都不像,瞧着就像根短棍儿。
姑娘衣着打扮红得刺目,脸庞子却是白得耀眼,而且还是鼻挺眼凹,长得是一副异族的模样,非常漂亮。脸庞子像异族,身形也像异族,是壮硕的那种,臀圆肩厚,胸挺腿粗,可也极是匀称健美,倒不像是瞎子昵称的胖妮儿。
